“八十八?!”
“八十八啊!比大小姐之外所有人都高!”
“一个新来的,头一回测,八十八?!”
……
那青衫修士扯着旁边人的袖子,晃得跟筛糠似的,嗓门都岔了气。
“你看见没!八十八!我修了五年,最高才六十出头!他一回就八十八!”
“这怎么可能!”一个壮汉拍着大腿直嚷。
“不对啊,他不是宗师中期么?宗师中期能打出八十八?”
“八十八是什么概念!严家最强那个,去年也才九十一!他一个新人,就差三个数追平严家头牌!”
“我先头还押他六十……六十……”有人捶着胸口,懊悔得直跺脚,“亏死我了!”
“符纹全亮了你们瞧见没?天赋异禀!”
“邪门了!这绝对邪门了!”
人群你一句我一句,把那个八十八翻来覆去地喊,惊叹声一浪盖过一浪,整座广场闹得跟塌了天似的。
人群中的程势,先是僵了一瞬。
随即,他猛地蹦了起来,两只手高高举着,扯着嗓子嘶吼。
“八十八!八十八啊!”
“我就说!我就说我的眼光没错!”他蹦得老高,唾沫横飞,“我把江河带进程家,是捡着宝了!是天大的宝贝!”
“你们方才还笑话他!现在呢!现在谁还笑得出来!”
周遭那几个先前讥讽他的家族子弟,这会儿全张着嘴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而那座二层小楼上。
先前断了念想、满堆着哀色的几位长老,这会儿齐刷刷僵在了窗边。
“八……八十八?”
白须长老一拍窗棂,捻着胡子的那只手停在半空,那把白须抖得停不下来。
“我没瞧花眼吧?是八十八?”
“怎么会是八十八!”旁边一位长老粗喘一声,“一个才入族几日的新人!头一回上测力石!”
“他不是宗师中期么?宗师中期,肉身底子能有这般厚?”
第三位长老探着脖子,揉了昏花的老眼,反复盯着那光屏。
“八十八……当真是八十八……比程岩、程文俊、云虎、程用,都高……”
大长老方才那张白透的脸,这会儿涨成了酱紫。
他霍地从椅中弹起来,梗着脖子。
“绝无可能!”他声调发颤,“探索队那几个,泡了多少年灵池?他一个外来的新人,凭什么比他们高?”
“可那石头方才才验过。”白须长老喃,“云虎程用没错,旁人也没错……石头好得很哪。”
大长老张了张嘴,那句反驳,硬生噎在了喉头。
是啊。
石头若坏了,云虎程用怎会测出和先前一般无二的数?
那七八个寻常修士,又怎会一个不差?
石头是真没坏。
那这八十八……
“是真的。”一位长老瘫坐回椅中,声调发空,“这八十八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一个新人,压过了咱们探索队所有人。”
“他到底是什么来路?”
……
楼里你一我一语,先前那股哀色扫了个干净,全换成了说不清的骇然。
唯有程廷年。
他立在窗前,那盏茶搁着,半晌没动。
可这一刻,他那张沉了一上午的脸,终于绽开了。
笑意,一寸一寸,漫上了那张威严的面庞。
“好”,他低吐出一个字,那调子里裹着压不住的畅快,“好啊。”
“老夫这辈子,看过的天才不计其数。”他负手立着,望向楼下那道黝黑的身影,越看越是欢喜,“可头一回上测力石就打出八十八的……”
“程岩他们泡了几年的灵池,比不过他头一拳。”
他猛地一拍窗棂,笑得那把山羊须都颤了起来。
“捡到宝了!老夫这回,是真捡到一块大宝贝了!”
身后的长老们,一个个还沉在那骇然里没缓过神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