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破之后，长得也太快了。”程用瓮声咋舌，块头一晃，“这一拳下去，符纹全亮，咱们哪个做得到？”

“九十二……”程文俊腹前的手无声收拢，那点从容裂了几分，“比我猜的还高，这般天赋，难怪家主把全族的指望都压在她身上。”

云虎嗓子里也挤出半句：“……强得邪门。”

四人嘴上酸着，心底那点不服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同是探索队的尖子，差距这一年竟拉得更开了。

而那座二层小楼上。

“九十二！”白须长老一拍窗棂，激动得整张老脸涨红，“家主！九十二啊！大小姐破纪录了！”

“好！好！”旁边那位长老连声叫好，“九十二！这长进的劲头，谁见过？”

“严家最强那个，去年才九十一。”第三位长老掰着指头，越算越是兴奋，“大小姐这九十二，压过他一个数！头一阵，咱们赢定了！”

“何止赢一阵。”白须长老搓着手，那愁了半晌的老脸总算舒展开，“严楚天方才还在这儿摆谱，说咱们程家拿不出人。这一拳下去，看他还嚣张得起来不！”

“大小姐这身手，跟严家最强的掰手腕，绝对有一战之力！”

“说不定还能压人家一头！”

长老们你一我一语，先前那股愁云惨雾扫了个干净，全堆着笑往窗外望。

程廷年立在窗前，紧绷了半晌的那张脸，也终于松开。

他望着楼下那道素白身影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
“不愧是我的女儿。”

这一句，分量极重。

身后的长老们听了，更是喜上眉梢，纷纷附和。

可程廷年那点笑意只挂了一瞬，转眼又沉了下去。

他负手立着，望着广场上那片沸腾的人潮，眉宇间重新拢起一团说不清的凝重。

“家主？”白须长老察觉他神色不对，凑近半步，“您这是……怎么了？大小姐破了纪录，是天大的喜事啊。”

程廷年没立刻答。他盯着楼下那块测力石，半晌才低吐出一句。

“一人强，不够。”

这话一落，方才还喜气洋洋的长老们，齐刷愣住了。

“家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严家此番来的，不止一个。”程廷年偏过头，那调子压得极沉。

他顿了顿。

“清羽一人九十二，固然能压住对方最强那个，可比试是按整队算的，她赢了头名，余下几场……”

“程岩他们呢？”

这一问，砸得满楼皆静。

长老们的笑，僵在了脸上。

是啊！光大小姐一人强，顶什么用？比试是整队的较量。

程岩、程文俊、程用、云虎，还有现在的李江河，才是真正的胜负手。

白须长老的笑意一点收了回去，捻着胡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家主说得是。”他喃喃，“去年程岩才八十二，便是今年涨一涨……能涨到哪儿去？”

“怎么也得超过严家那几个八十八、八十九的，咱们才算稳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楼里的气氛又沉了下去。

“也未必没指望。”一位长老咬着牙，把声音抬了起来，硬撑出几分乐观，“程岩他们四个，这一年也没闲着。灵池泡着，功法练着，怎么也该有长进。”

“正是。”第三位长老连点头，像是要说服自己，“今年涨个五六个数，上到八十七，八十八，也不是没可能。真到了那一步，跟严家掰一掰，未必就输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