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抬起那只还能动的右手，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抓，像是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“接着……”

一道细如发丝的白色气流，从老者眉心飘出。

气流很淡，几乎透明，却带着一股让李江河心悸的波动。

它在空中扭曲、盘旋，然后像受到牵引般，朝着李江河飘来。

李江河下意识想躲。

那白色气流却速度快得离谱，瞬间钻入他的眉心。

没有痛感。

只有一股暖流，顺着眉心扩散，流遍四肢百骸。

暖流所过之处，原本因激战而有些枯竭的气血，竟开始缓慢恢复。

更让李江河心惊的是，他体内的气血总量……在增加。

很微弱，但确实增加了。

像是往一口已经满溢的水缸里，又注入了一滴水。

水缸没炸，但容量……变大了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
手心中央，不知何时，多了一道印记。

印记很淡，像是用极细的笔，在皮肤下描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。

线条简洁，却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。

李江河皱眉。

他用左手手指碰了碰那道印记。

没有触感。

像是长在皮肤下面，与血肉融为一体。

他试着调动气血去探查。

气血流经那道印记时，竟毫无阻碍，甚至……还隐隐被印记吸纳了一点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李江河低声自语。

没人回答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墙壁上的破洞。

老者已经不在了。

原本靠着墙壁的位置，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粉末，被风一吹，便散了。

走了？

还是……消散了？

李江河站在原地，盯着那堆粉末看了片刻。心头那团疑惑越滚越大。

这老者是什么来历？为什么要和他战斗？那道白色气流又是什么？这道莲花印记……又代表什么？

他想不通。

正疑惑间……

眼前景象开始模糊、扭曲。

灰雾翻涌。

天旋地转。

再睁眼时，李江河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石桥上。

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，桥对面，是一座孤零零的石亭。

亭中，站着一个人。

那人背对着李江河，身形修长，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，长发披肩。

负手而立，姿态闲适。

李江河脚步顿住。

又一个守关者？

他散漫地拨了下衣摆，正要开口……

那人转过身来，是个中年男子，面容俊朗，气质温润，嘴角噙着浅笑。

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像是藏着两汪深潭。

“纯阳之体。”

中年男子开口，嗓音清润，带着一丝讶异，“三百年来，第二个。”

李江河心头一动。

第二个？

那第一个，是方才那位老者？

“你是谁？”李江河问。

中年男子笑了笑，没回答这个问题。他上下打量着李江河，那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。

“纯阳至刚，气血磅礴，根基雄厚……”他轻声自语，点了点头，“果然是天生少阳之体。”

李江河眉头微皱，这人也看出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