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过了第三层了!!”
“这怎么可能?!第三层他是怎么过的?!连停留都没停留吗?!”
“第四层……那是门槛啊!我听说,第四层开始,就有守关人了!”
“对!我也听师兄说过!第四层是一个分水岭,往上开始才是真正的闯塔!”
“守关人最低也是宗师初期的实力!李江河一个世俗来的,拿什么跟宗师打?!”
……
人群的议论声调都变了,掺杂着惊骇与难以置信。
方才那点看笑话的心态,此刻被冲击得七零八落。
方天的脸,已经从白转青,又从青涨成了猪肝色。
第四层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扯了扯嘴角,强行把那点慌乱压下去。
“第四层……是门槛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发干,但语调还撑着那股傲气,“我在第四层,碰上的是一头黑甲熊,宗师初期的实力,力大无穷,皮糙肉厚。”
他顿了一拍,仿佛在回忆那场苦战。
“我打了整整半个时辰,才找准它的破绽,用祖传的破甲锥刺穿了它的护心毛。就这,我还被它一巴掌拍得吐了血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人群,试图重新凝聚那些散掉的信心。
“李江河,一个连内劲都未必圆满的世俗子弟,他拿什么打?”
“他进去,不出十息,就得被打得口吐鲜血,逃出来!”
“若是遇上更难缠的……”方天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说不定,连逃都逃不出来。签了生死状,生死自负。”
这话说得狠。
周遭的议论声小了些,有人互相看了看,又点了点头。
方少的话,在理!第四层开始,是真刀真枪的较量。
李江河一个世俗来的,根基摆在那里,能过前三层已是天大的侥幸。第四层……
“方少说得对。”一个子弟低声道,“第四层,他肯定过不去。”
“对,过不去。”
“绝对过不去。”
附和声零星响起,却不再像方才那般坚定。方才李江河连过三层的速度,像一记闷锤,砸在所有人的认知上。
第四层是门槛,可万一……
万一这李江河,又像前几层一样,莫名其妙就过去了呢?
这念头一冒出来,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程势立在人群边上,攥着拳,手心全是汗,第四层……
其他不少人就是在第四层折的,被一头双头鹰啄瞎了一只眼,养了大半年才好。
李江河……
他猛地往前挤了几步,挤到最前头,死死盯着光屏。
若是李江河真的撑不住了,他得第一时间冲过去。执事那儿备着伤药,但愿来得及。
就在这时……
光屏上的流光,又是一闪。
“快看!又升上去了!他进去多久了?!”
“从进第四层到现在……十息?还是二十息?!”
“二十息都没到!这怎么可能!他连守关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吧?!”
……
人群的声浪再次掀起,比方才更急,更躁。方天的心,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二十息,李江河……
就在众人开始盘算李江河会在几息后被弹出来时……
光屏上的流光,第三次,剧烈地闪烁起来。
李江河那个名字后头的数字,第四层……没了。
有人失声尖叫!
“第五层???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