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方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又看了看李江河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猛地一甩手。
“行!你们一个赶着送死,一个赶着看戏!”他转过身,大步朝人群外走去,“我不管了!”
背影透着股浓浓的无奈与憋屈。
方天看着程势走远,转过头,朝李江河扬了扬下巴。
“听见没?连程长老,都觉得你是个蠢货。”
周遭的子弟们哄堂大笑。
“李江河,有本事就快进去啊!”
“别磨蹭了,大伙儿都等着看你表演呢!”
“进去啊!让我们开开眼!”
……
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李江河没理会这些聒噪。
他转过身,面朝那扇黑黢黢的塔门。
门内透着一股阴冷的风,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。
他没回头,抬起脚,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身影没入黑暗,门砰地一声合上。
塔外,笑声更大了。
“进去了!他真进去了!”
“来来来,开赌开赌!”一个圆脸子弟掏出贡献令牌,拍在木案上,“我押五十贡献,他撑不过一炷香!”
“一炷香?你太看得起他了。”旁边那人一把推开他,摸出三枚令牌,“我押一百,半炷香!他连第一层的门都摸不清就得退出来。”
“我押二十息!他进去就得吓尿!”
“五十息!不能再多了!我赌他进去连阵眼都找不着,直接被幻阵迷晕!”
“我押他出来的时候,裤子是湿的!”
……
众人挤在一处,争相下注,把李江河当成了茶余饭后的乐子。
木案上的令牌堆成了一座小山,执事提笔飞快,记都记不过来。
……
塔内。
李江河睁开眼。
没有刀山,没有火海,也没有凶兽。
入目是一片空旷。
灰白色的石壁向四周延伸,望不到边际。头顶没有天花板,只有一片混沌的灰雾。
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,踩上去没有半点回音。
整个空间大得离谱,连呼吸声都被吞没得干干净净。
李江河立在中央,环顾四周。
疑惑。
这闯塔,怎么毫无反应?
说好的机关、凶兽呢?
他在心里头盘算。
是阵法还没触发,还是这第一层本就是个空壳子,用来试探闯入者的心性?
若是前者,他只需静待阵眼显露;若是后者,乱走反倒会触发杀机。
他散漫地拨了下衣摆,正预备往前走两步探探虚实。
“第一层,合格。”
一道苍老的嗓音,凭空在头顶炸响。
没有感情,没有起伏,干瘪得活脱脱两块枯木在摩擦。
李江河脚步一顿。
合格?
他连手都没动一下,这就合格了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