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家和程家抢人抢到乱战场上来了，好看。”

严重文往前走了一步，那股宗师巅峰的气息不轻不重地放出来，压在方圆三步之内。

程势的袍角被那股无形的力裹了裹，往后飘了半寸。

严重文没理会旁人的议论，他偏过头，盯着程势。

那双细长的眼缝里，全是冷。

“程势。”两个字，咬得又沉又慢。

“你程家这么多年了，在中昆墟秘境挑战里，排第几？”

程势的脸一僵。

严重文没给他接话的余地，“上一届，你程家三十人进昆墟，折了十一个，拿回来的资源才多少。”

看台上那帮宗师巅峰的强者里，有人嘴角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
严重文往前蹭了半步，压着嗓子，一字一顿。

“我严家次次都比你们程家强！”

他抬起下巴，朝朱浩的方向偏了偏，“你跟朱浩说你程家也能庇佑他？”

那双细眼微微眯拢，“你程家自己在昆墟里都护不住人，拿什么庇佑别人？”

这话扎得狠。

程势的脖子粗了一圈，脸上那道旧疤涨成暗红。

“严重文！”

他往前一步，两个人几乎鼻尖对鼻尖，“你少在这拿老黄历压人！那是上一届的事！”

他猛地抬手，朝看台后排一指，“这一次，我程家有大小姐程揽月坐镇！”

这个名字一出来，看台上的嘈杂声矮了一截。

程势把嗓门又拔高了三分。

“程揽月！突破宗师境！年仅二十六！”

他转过身，冲着满场的人扫了一圈，“这次中昆墟秘境开启，到底谁拔头筹……”

他把头扭回来，死死盯着严重文，“你严家别太早下结论。”

严重文的唇角扯了一下。

不是笑。

是那种听了个冷笑话之后，懒得笑的表情。

“程揽月？”
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把每个字都嚼得稀碎。

“你程家的大小姐宗师，二十六岁。”

他点了点头，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半分没收，“不错，确实年轻，确实有天赋。”

程势的心刚松了半寸。

“可惜。”

严重文的话锋一转。

“也才到宗师。”

他伸出一只手，五指张开，朝看台后排虚虚一点，“我严家大少爷，严阳宗师中期了！”

程势的喉结卡了一下。

严重文收回手，把两只手背在身后，“我家老大，已经站在往人神境看了。”

他偏了偏头，“你觉得，这俩人站一块儿比，差多少？”

程势脸上的红退了，换上一层铁青，他张了张嘴。

“严阳有严阳的长处，揽月有揽月的本事！”

“本事？”

严重文打断他，“中昆墟秘境里头，靠的不是花拳绣腿，是硬实力，是生死搏杀。”

他往前逼了半步。

“你家大小姐在外头打几场漂亮仗，那叫历练，进了中昆墟……”

那双细眼彻底眯成一条线。

“活着出来，才叫本事。”

程势被堵得半天没吭声。

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，拳头在袖子里攥了又松，松了又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