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，云扶山抱着胳膊，站在灰白劲装的云家子弟中间。

他身后还站着十来个人，一个个脸色不善。

方孝站在云扶山左侧，右手软塌塌垂着，左眼眼角一道血口子还没干。

云扶山的嘴在动。

“萧家在乱战场上不是猖狂至极么？”

他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带着一股子戏谑。

“现在怎么这般孱弱？”

萧亚没接话。他胸口起伏得厉害，每喘一口气，肋骨那里就传来一阵钝痛。

但他的背挺得很直，挡在萧滢前面，一步没退。

方孝往前走了半步，那只完好的左手背在身后，断了的右手腕软塌塌垂着。

他扫了一圈萧家众人，嘴角往下压了压。“你们灭我方家所有人。”

他的嗓音不高，一字一顿。

“此仇不共戴天。”

他抬起下巴，朝萧家众人一点，“今天，我会把你们，一个一个，慢慢折辱至死。”

萧家人群里有人倒抽一口凉气，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
方孝没在意，他的视线落在萧亚身上，盯了两秒。

“方解我心头之恨。”

云扶山笑了一声，那笑声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。

“方大公子。”他偏过头，看方孝，“这些萧家的小杂鱼，都交给你处理，我……”

他的视线挪开，落在萧滢身上。

萧滢站在萧亚身后，脸上糊着干涸的血和灰土，头发散乱，可那双眼睛还亮着，死死盯着云扶山。

云扶山的嘴角扯了上去。

“我要那个萧滢。”

萧滢的身子僵了一瞬。

云扶山往前走了一步，离萧滢并没有多远，他舔了下牙，那笑里头的淫邪半点都没遮掩。

“乱战台上，你跟李江河那小子苟合，真是把我们云家当无物一样？”

他摊开两手。

“那既然你这么骚气，我今天就在这儿，当着你这帮萧家狗的面，把你扒光。”

他顿了一拍，“好好享受一番。”

萧滢的脸白了。

云家子弟那边，响起几声压低的哄笑。有人开始交头接耳，目光在萧滢身上扫来扫去。

云家那个为首的、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往前凑了半步，咧着嘴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“云少，这妞归你，剩下那几个小的……”他搓了搓手，“弟兄们也分分？”

云扶山摆了摆手。

“随便。”

他偏过头，冲身后那帮云家子弟一扬下巴。

“都有份。”

哄笑声炸开了。

萧家人群里，有人气得浑身发抖，有人眼眶红了。

萧亚的脊背一寸寸绷紧，他的右拳攥成了拳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挡在萧滢身前，死死盯着云扶山，“云扶山。”

他的嗓子哑得厉害，每个字都带血腥味。

“有本事，朝我们来。”

他回头，扫了一眼身后那二十来号萧家子弟，一张张年轻的脸，满是血污，可两只眼睛都瞪得滚圆。

“萧家的人就算死，也会护着萧滢周全！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