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亚纹丝不动。
云扶山加大输出。
萧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,又抬起头,冲云扶山咧了咧嘴。
什么都没有。
连一丝痒意都没有。
那颗悬了一整夜的心,到这一刻,彻底、完完全全地落了地。
昨晚李江河六针逼出蛊虫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,铁皮桶里那条灰白色的蛊虫蠕动抽搐,被黑血裹着冲出体外。
真没了。
萧亚往前迈了一步,离云扶山不到半臂的距离。
“继续啊。”
打头那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哈哈大笑,两手一拍,声震四方。
“没劲儿了?再使把劲!我帮你喊加油!”
那个精瘦的小子双手叉腰,嘴咧到了耳根。
“催啊!催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放出来!”
女孩也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她抹了一把脸,指着云扶山身后那帮手足无措的云家子弟。
“瞧瞧你们那脸!比我奶奶还白!”
萧家子弟的笑声和叫嚷声搅在一块,在石台上空炸开。
周围几个势力的看客全探过头来了。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满脸愕然,有人看热闹看得眉飞色舞。
云扶山的呼吸粗重了。
胸口那团火从肺腑一直烧到头顶,烧得他的视野边缘都在发颤。
脸上的血色反复交替,青一阵红一阵,纠结成一种说不清的扭曲。
他猛地后退两步,死死盯着萧亚。
“你们身上的蛊毒……被清除了。”
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萧亚歪了歪头,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。
“还不算太蠢。”
旁边那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往前跨了一步,收了笑,拿下巴对着云扶山。
“从今往后,我们萧家,不是云家的附庸。”
他一字一顿,说给云扶山听,也说给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的看客听。
“不是你们的狗,不是你们的提款机,什么都不是。”
云扶山的嘴唇翕动了两下。
整张脸绞成了一团。
蛊毒没了,控制链断了!萧家这帮人站在他面前,一个比一个嚣张,一个比一个嘴硬。
这怎么可能?
云家的蛊毒,除非本家嫡系出手,否则没人解得掉。整个昆墟都是这么认的。谁?谁有这个本事?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问题一个叠一个地往上撞。
但现在不是追查原因的时候。
萧家在他面前挑衅,当着石台上上千号人的面。
云扶山的呼吸突然平了下来。
那种暴怒之后反而冷静的状态。
他扭头,扫过身后那十来号云家子弟,嗓子压到了极低。
“祭出武器。”
十来号灰白劲装的年轻人浑身一震。
打头那个犹豫了一瞬。
“山哥,这是……乱战还没开始,在场外动手!”
“我说祭出武器。”
云扶山没回头,一双眼死死钉在萧家人身上。
“我不管他们用了什么邪门手段屏蔽了蛊毒。敢不听云家的话,今天就别想站着离开这个石台。”
他的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翻转,一柄三尺短刃从袖中弹出,被他稳稳握住。
刀身乌黑,不反光。
“废掉这里所有萧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