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厅里几个族人对视了一眼。
“他亲口答应过我,会帮萧家解蛊。”
萧滢的语速不快,一字一字说得清楚,“人还没来,我们就转头找别人,这算什么?”
族叔坐不住了,一拍膝盖站起来。
“滢丫头,那李江河再厉害,也只是一个人!”
“都这么些天了,人影不见。他要是真有本事治,早动手了!指不定已经听说了云家的背景,怂了!”
另一位族老也帮腔。
“是啊,人心隔肚皮。口头上答应得痛快,真到要跟昆墟的势力正面对上,谁不得掂量掂量?”
“咱们身上的蛊毒等不起啊……”
“就是,万一那李江河一直不来呢?拖到最后,全族人都得陪葬!”
你一我一语,几乎是一边倒地反对萧滢的意见。
萧滢站在原地,没有再辩驳。
她说不出更有力的理由。
李江河确实答应了。但人不在是事实,天云山闭关到底什么时候结束,她也不知道。
答应跟做到之间,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萧镇沉默了很久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女儿。
“滢儿。”
“那位李先生的本事,爹不怀疑。但龙门……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冒充的。”
他从椅子上起身,整了整衣襟。
“两条路摆在面前。一条是等一个联系不上的人,赌他会来;另一条是眼前摆着的,贵,但至少看得见摸得着。”
萧镇的语气平稳,却透着不容商量的意味。
“族中这么多人的命,我赌不起。”
“萧滢啊,你可明白?”
萧镇说到最后,语气很重,把萧滢最后那点反驳的念头堵得死死的。
她环顾了一圈厅内的萧家族人,这么多人,岂能拿身家性命,来陪她作赌!
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自利的行为。
萧家人们,一个个搓着手,大多都在殷切地盯着门口的方向,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叔公,此刻也是低着头,俨然一副不支持她的模样。
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……
萧滢闭了闭眼,点了头:“父亲,是孩儿太冒失了,对不起。”
萧镇上前,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人都有年轻冲动的时候,这并非是坏事,你并没有错。”
旋即,又回头看向萧家族人们:“那位方先生,应该还没走远,我这就去把人请回来!”
萧镇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门外冲。
哪怕到了中年的人了,为了这件事,也是顾不得姿态,脚下生风,衣摆带起的气流把茶桌上的杯盖掀翻了一只。
而此同时,萧家大厅之外。
方义正靠在门廊上,双手抄在裤兜里。
风吹得衣领翻了个边,他也不整理,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。
身旁的下属,低头看了眼表,“方少,已经过去七分钟了。”
方义不在意的嗯了一声:“不急,我相信他们会出来的。”
才刚话落,一道脚步声从院内传来,由远及近,急促且凌乱。
方义嘴一撇,“来了!”直起身,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就见,萧镇几乎是小跑出来的,额角渗着薄汗。到了方义跟前硬生生刹住脚,先理了理衣襟,才开口。
“方先生,留步!”
喘了口气,腰弯下去。
“刚才是萧某思虑不周,耽搁了您时间。您的条件,萧家全部接受!”
方义没立刻接话。偏过头,朝身后几个下属们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