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肃杀。
李江河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他仿佛根本没看见云阳这个大活人,径直迈开长腿,穿过满地狼藉,径直走到重伤濒死的孙云山跟前。
缓缓蹲下身。
指尖翻飞间,数枚闪烁着幽光的银针已然夹在指缝。
没有丝毫停顿,银针化作流光,精准无误地刺入孙云山胸前的几处大穴,强行封住了他正在迅速溃散的心脉。
空气,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云阳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了,额头的青筋开始疯狂跳动。
无视。
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他堂堂云家七长老、宗师巅峰的存在,当成空气?!
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,犹如火山般在云阳胸腔内轰然炸开!
“小畜生,你耳朵聋了吗?!!”
狂暴的罡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狂风,将云阳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,他的双眼死死盯着李江河的背影,杀机满溢。
“告诉你,我的耐心有限!”
“你若再敢无视我的话,老子现在就把你活活撕成碎片!!”
孙云山见云阳这般气怒的模样,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苦涩。
“师父……是我没用……连累您的同时,又让让天云山遭此大劫……”
李江河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股温热醇厚的少阳之气顺着掌心渡入对方体内。
“别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,护山有功,替我掩饰,何错之有。”
他让孙云山身体平躺在碎石边,动作轻缓。
“闭上眼安心调息,接下来的烂摊子,交给我。”
话音落下,李江河缓缓站直了身躯。
原本肆虐的夜风,在他起身的瞬间,竟诡异地平息了片刻。
不远处的云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居高临下的冷笑。
“倒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。”
云阳负手而立,下巴微抬,仿佛在施舍天大的恩赐。
“既然弄好了,就赶紧滚过来领罚,随本座回云家。”
一秒,两秒。
寒风重新卷起地上的积雪。
李江河站在原地,连半寸脚步都未曾挪动,目光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掌心,仿佛完全陷入了沉思。
云阳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,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。
居然敢装聋作哑!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蠢货!”
云阳脸色猛地一沉,右手随意向前一挥。
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浪凭空掀起,裹挟着漫天气势,直奔李江河胸口砸去!
云阳心中连连冷笑。
他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,却蕴含着宗师中期的恐怖暗劲。
就算是李江河也有宗师实力,硬接这一击也得断掉几根肋骨,跪在地上大口吐血!
就当是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皮肉教训!
气浪瞬息而至。
李江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只见那股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气劲,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尺的位置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神壁。
泥牛入海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