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江河微微摇头,眼底掠过轻蔑。
“破坏车子?太麻烦了。刚才交手的时候,我顺手在他们两人的经脉里外加一点小玩意儿。”
“只要他们情绪剧烈起伏,毒素就会瞬间逆流攻心,暴毙而亡。”
轻描淡写。
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两只微不足道的蚂蚁。
萧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但紧随其后的,是彻底松弛下来的神经。
云扶明死了。
那个像噩梦一样压在萧家头顶、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,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灰飞烟灭了!
在这等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下,短时间内,昆墟云家根本查不出端倪,更别提立刻跨界对萧家发难!
杀人于无形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
萧滢看向李江河的眼神,从最初的敬畏,彻彻底底蜕变成了狂热的信服。
能追随这样一位手段通天、杀伐果断的上位者,萧家哪怕倾家荡产,也绝对稳赚不赔!
饭局散场。
萧滢恭恭敬敬地行了叩拜大礼,眼角眉梢再无半点阴霾,转身隐入夜色,火速往萧家而回。
苏年与苏可卿也深知李江河还有要事在身,不敢多加打扰,寒暄几句后便连夜启程返回中海。
偌大的京城,只剩下李江河与孙云山二人,继续留于此处,静候那批关乎性命的药材。
第三天。
天云山,后山别苑。
“师父!成了!全都到齐了!”
孙云山跌跌撞撞地推开古色古香的木门,满是褶子的老脸激动得泛起不正常的红晕。
几个内门弟子跟在后头,小心翼翼地抬着三个沉甸甸的木箱子,稳稳放在正厅中央。
李江河正盘膝闭目养神,闻声霍然睁开双眼。
深邃的眸底,压抑不住的精光如闪电般划过。
他单手虚空一抓,劲风拂过,几声脆响,三个木箱的锁扣齐齐崩开。
一股浓郁到令人浑身毛孔舒张的极品药香,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。
全是他清单上那些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!
李江河的呼吸破天荒地急促了几分,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。
他太清楚这些药材的分量了。
自己这副天生少阳之体,阳气过剩反噬心脉,犹如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,寿命只剩区区三五年。
而现在,所有的药已经全部凑齐,终于可以开炉了!
这道悬在头顶二十多年的催命符,总算迎来了转机。
李江河一步跨到箱子前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流光溢彩的灵药,眼底的狂喜再也掩饰不住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
他极少夸人,此刻的语气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迫切。
“孙老头,你们天云山,可有绝对清静的闭关炼药之所?”
孙云山立刻挺直了佝偻的脊背,连连点头,神色无比郑重。
“回师父!后山有一处百年寒潭石室,乃是我派历代掌门闭关的禁地,地气极佳,绝对无人敢靠近半步!”
李江河大袖一挥,强悍的真气直接将几箱药材稳稳托上半空。
“事不宜迟,前面带路!”
三个沉甸甸的金丝楠木箱子凭空浮起,稳稳跟在李江河身后。
孙云山手足无措地搓着老手,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。
“师父,这极品丹药容不得半点闪失,火候极难伺候。老头子我虽不才,但在这控火一途也算浸淫大半辈子,不如让我在一旁给您打个下手?”
李江河头也不回,大步踏入那幽暗深邃的甬道。
“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