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但只要您不嫌弃……我萧滢,愿意做您的女人。”
“不求名分,不要地位!就算是端茶倒水、铺床叠被……我也心甘情愿!”
苏可卿手里的筷子直接砸在了骨碟上,那张清冷的脸庞此刻写满了错愕。
孙云山和苏年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,面面相觑。
疯了。
这女人绝对是喝疯了!
这可是首富,萧家最受宠的掌上明珠!
平日里那些顶尖财阀的少爷们就算排着队跪舔,连她的一片裙角都碰不到!
如今,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上赶着倒贴,甚至连最基本的名分都不要?!
“萧丫头,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?”
苏年满脸不解地打量着对方。
“以你们萧家在华夏的财富,就算是昆墟云家势大,也不至于让你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,自降身份作践自己到这种地步吧?”
“财富?”
萧滢凄凉地惨笑出声,两行清泪瞬间划破了精致的妆容。
“在那些隐世古武家族眼里,我们萧家的财富,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捏碎的笑话罢了!”
她脱力般瘫软在李江河脚边的椅子上,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颊。
压抑了许久的哽咽声,终于在空旷的包厢内回荡开来。
“你们根本不知道云家有多歹毒……他们想要吞并整个世俗界的商业版图,根本不屑于和我们谈判。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在我们萧家所有人,下了噬心蛊!”
“我爷爷,我父亲,还有我那些叔伯兄弟……每一个人的命,都捏在云家的手里!”
萧滢猛地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绝望。
“只要他心念一动,我萧家上下几十口人,就会肠穿肚烂而死!他逼我嫁给他,根本就不是贪图我的身子,而是要把我变成操控萧家的下一个傀儡!”
“我无路可退了……真的无路可退了……”
萧滢凄厉的哭诉,宛若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包厢正中。
苏年猛地一拍大腿,震得面前的红木骨碟嗡嗡作响。
“简直欺人太甚!堂堂隐世家族,竟用这种下三滥的邪术控制世俗豪门?”
刚才还满心酸意、暗自绞着衣角的苏可卿,此刻眼底的敌意荡然无存。
她快步绕过半张桌子,一把将瘫软的萧滢揽入怀中,轻轻拍着她单薄颤抖的脊背,连声安抚。
李江河依旧四平八稳地坐在主位上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白玉酒杯,深邃的黑眸古井无波,静静注视着这场近乎崩溃的情绪宣泄。
“所以,你想让我出手,拔了你们萧家人体内的蛊。”
萧滢猛地从苏可卿怀里抬起头,如捣蒜般拼命狂点,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。
“只要能救我家人……李先生,您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!”
孙云山立在一旁连连叹气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忍。
“造孽啊……这丫头确实可怜。”老头压低嗓音,自顾自地摇着头。
“可这噬心蛊凶险万分,拔蛊等同向整个昆墟云家宣战,师父怕是不会轻易趟这浑水。”
苏年与苏可卿也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李江河,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,眼巴巴地期盼着那个能逆转乾坤的答复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