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扶明猛地直起身,双眼因为极度的杀意而充血通红。
“云伯!”
他指着李江河,声音凄厉得犹如夜枭啼哭。
“不用再试探了!给我搏命!燃烧精血,动用那招本源降头蛊!”
“今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必须把这小畜生的命,给我留在这里!弄死他!!”
搏命二字一出,整个大厅的气温瞬间降至冰点。
那些刚才还在惊叹看戏的权贵和外邦代表,一个个犹如惊弓之鸟,脸色煞白。
“这群疯子要动真格的了!”
“宗师搏命,方圆百米寸草不生!快退!别被蛊毒沾上,会死人的!”
人群犹如潮水般疯狂向着大厅边缘退散,生怕被卷入这场恐怖的绞肉机中。
然而。
在一片兵荒马乱的奔逃中,却有几道身影,纹丝不动。
孙云山挪到了李江河的身侧。
“要搏命是吧?”孙云山一笑,眼中满是决绝,“今天大不了一起把命搭上!”
苏年挺直了佝偻的脊背,哪怕面对宗师的威压双腿都在打颤,却没有后退半步。
苏可卿并肩站在爷爷身旁,清冷的容颜上覆盖着一层视死如归的寒霜。
最后走上来的,是萧滢。
她抹去眼角的泪痕,单薄的身影迎着云伯身上溢出的恐怖蛊气,站得笔直。
那张绝美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对云家的恐惧,只剩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孤勇。
她看着李江河的侧脸,轻声呢喃。
“李先生,滢儿信你。”
“若生,萧家愿为您效犬马之劳。”
“若死,黄泉路上,滢儿给您做牛做马!”
萧滢那句决绝的誓尚在空气中回荡。
李江河跨前一步,将四人挡在身后,深邃的黑眸古井无波。
“搏命?”
他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,目光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俯视蝼蚁。
“就凭他,还不配。”
“猖獗竖子!”
云伯发出一声嘶吼,满头白发根根倒竖。
宗师气场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,猩红的双眼中杀机几乎要凝为实质!
滔天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桌椅,犹如一场小型飓风,卷起漫天碎屑,直扑李江河面门!
后方,云扶明面孔扭曲,喉咙里落出阵阵狞笑。
还在装!
“云伯此刻彻底狂暴,就算是同阶宗师直面其锋芒也要退避三舍,区区一个毛头小子,拿什么挡!”
面对那遮天蔽日的恐怖气浪,全场众人心头狂颤,甚至有人吓得闭上了双眼,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画面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李江河动了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,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,五指成爪,迎着那团致命的风暴,一把抓去。
云伯见状,浑浊的眼底闪过残忍。
竟敢托大用肉身硬撼宗师罡气,找死!
他甚至已经幻想到李江河整条手臂被绞成血雾的凄惨场景。
下一秒。
沉闷的巨响,狠狠落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。
狂暴的罡气风暴,在触碰到那只白皙手掌的瞬间,戛然而止。
云伯那只足以开碑碎石的手,被死死钳在半空,再也无法寸进分毫!
不可能!!
云伯眼珠子猛地凸起,恐惧缠绕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