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的暴戾横起,五指骨节捏得发白。
贱人!当着老子的面还敢对野男人发浪!
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,云扶明在心头疯狂咆哮。
等比试一结束,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小白脸的手脚一寸寸敲碎,当着你的面挑断他的脚筋,看你还拿什么指望他!
就在几人各怀鬼胎之际,会场入口骤然掀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喧哗。
李江河缓缓睁眼,深邃的目光穿透攒动的人头,直刺大门。
十几个身穿和服的樱花国武士鱼贯而入,在前面开道。
而在他们众星捧月般簇拥的正中,一个身形极度佝偻、满脸遍布褐色老年斑的干瘪老头,正被人一左一右搀扶着,缓步踏入会场。
旁边的孙云山瞳孔骤然紧缩,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煞白,连带着捏着茶盏的手指都在止不住地疯狂战栗。
“村上凉子!”
他死死盯着那道佝偻的身影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就是这个老畜生!现任国际中医协会会长!”
孙云山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烧起滔天的恨意,几乎压抑不住声音里的嘶哑。
“师父,当年我被人暗算追杀,险些命丧黄泉……我敢用性命担保,这老贼绝对是那场截杀的幕后黑手之一!”
李江河闻,冷嗤一声,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“村上凉子?一个大老爷们,起个这么阴阳怪气、半死不活的破名字,难怪长得就像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似的。”
他拍了拍孙云山紧绷的肩膀,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。
“今天你就给我把心放回肚子里。这会长之位,我替你拿回来。你当年那点破遗憾,也是时候翻篇了。”
李江河本来是安慰孙云山,偏偏这句轻描淡写的话,一字不落地飘进了相隔不远的云扶明耳朵里。
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骤然炸响。
云扶明斜倚着靠背,满眼鄙夷地上下打量着李江河。
“哪来的乡巴佬,也敢在这狺狺狂吠?”
“无知不可怕,无畏才最要命。连村上会长的底蕴都不清楚,张嘴就要拿会长?真当这国际大比是你家村头过家家呢!”
还没等李江河表态,暴脾气的苏年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桌上,震得茶水四溅。
怒目圆睁,指着云扶明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这里有你插嘴的份?!”
“毛都没长齐的小瘪三,也敢在李先生面前大放厥词,你爹妈没教过你规矩吗!”
孙云山更是毫不客气,冷嘲热讽紧随其后。
“不知从哪个泥坑里钻出来的疯狗,见人就咬,纯粹是找不自在!”
云扶明脸色瞬间铁青,仿佛生吞了一只活苍蝇。
他堂堂昆墟云家三少,何曾受过这种指着鼻子的辱骂!
刚要发作,一直跟在他身后那名枯瘦如柴的老者云伯,突然悄无声息地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那双浑浊的眼里,瞬间迸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毒寒芒。
云伯嗓音低沉,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杀机。
“少爷……”
“这群蝼蚁太聒噪了,要不要老夫现在就动手,杀了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