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说的减轻痛苦?也对,死人确实是感受不到痛苦的!”
“不知道,我说的对不对?”
周围的人们也纷纷探着脖子张望,人群中不乏懂点中医皮毛之人,此刻纷纷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呼。
“天呐,那是雷公藤!我太爷当年就是误食了这玩意,连救护车都没等来就咽气了!”
“这家伙真是个疯子!这哪里是治病,分明是熬毒药啊!”
“那个男的,你快回来吧,不用这药还能活点时日,用了一点也没可活了!”
听着周围汹涌的声讨,苏年捏紧了龙头拐杖,老眼中虽然也透着些许不解,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。
他这条命都是李江河给的,他绝不相信这位手段通天的恩人会是个不知轻重的莽夫。
苏可卿美眸紧锁在李江河从容不迫的脸庞上,暗自咬紧了后槽牙,在心里默默替他捏了一把汗。
而人群外围那个曾被拔除毒蛊的女人,此刻却双眼放光。
她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踮起脚尖,兴致勃勃地死死盯住那几包毒药,心底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。
刺耳的议论声如同尖针般扎进中年男人的耳朵里。
他本就死灰般的面庞,此刻更是惨白得连血色都找不出,眉心死死拧成了死结。
连死都不怕的他,此刻面对这堆传闻中的剧毒,却本能地感到一阵生理性的胆寒。
李江河将男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浅笑。
“害怕了?”
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,你可以随时放弃。”
中年男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颤抖着嘴唇抬起头,满眼血丝地望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医生,眼底满是挣扎。
“小大夫……你……你有几成把握?”
李江河两手一摊,语气极其无赖且坦诚。
“不知道。”
这轻飘飘的三个字,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。
男人闭上眼睛,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妻儿老小绝望的面容。
反正都是等死,早死晚死又有何区别?横竖不过是一条烂命,不如拿命去博那一线生机!
他猛地睁开眼,死死咬住后槽牙,腮帮子鼓起坚硬的弧度。
“治!我这条命,今天就交给你了!”
听到这决绝的回答,李江河也不废话,大手猛地一挥。
旁边的泥炉瞬间被点燃。
他直接连称量都省了,抓起那些见血封喉的毒草,一股脑儿全倒进了滚烫的砂锅里,动作粗暴得根本不像个医生,倒像个在路边乱炖大杂烩的厨子。
咕噜咕噜……
不过短短几分钟,原本清澈的沸水便化作了一锅浓稠如墨汁般的诡异黑水。
水泡翻滚炸裂间,黑烟升腾而起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,如同发酵了十年的下水道混合着腐肉的气息,轰然向四周弥漫开来。
前排围观的几个看客们,脸色猛地一绿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纷纷捂住口鼻疯狂干呕着向后暴退。
“呕,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!”
“臭死了!他是把化粪池搬来煮了吗!”
“受不了了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