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天歌熟练地抓起一根蚯蚓,挂在倒刺上,手腕用力一甩,鱼线带着红木浮标远远地落进深水区。
萧衍学着他的样子,把鱼钩往外抛,只可惜,他钓鱼水平简直一难尽。
连甩了三竿,两杆挂在自己衣服上,一杆挂在了慕天歌的衣服上,第四杆鱼线在半空中绕了个大圈,最后轻飘飘地落在离岸边只有两步远的水草堆里。
萧衍老脸一红,觉得丢了面子,拉动鱼竿就要重新扔。
“父皇,别动了。”慕天歌按住他的胳膊。
“钓鱼最忌讳反复折腾,你就放在水草边上,水草下面藏着的鱼才多。”
只可惜,慕天歌自己也是个半吊子,理论知识丰富,实战水平为零。
整整半个时辰过去,两人的浮漂连动都没动一下。
日头越升越高河面上的风吹得人有些犯困。
萧衍不耐烦地把鱼竿提起来,看了看钩子上完好无损的饵料,叹了口气。
“天歌,你看你选的什么破地方?到底有没有鱼?”
慕天歌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,一脸烦闷盯着水面,眉头紧锁。
“不应该啊,看河面的水泡,鱼应该多得很,怎么全哑火了?”
刘金在旁边看着这翁婿俩较劲,急了。
他恨不得脱了衣服跳进河里,徒手抓两条鱼挂在他们的钩子上。
“咳咳,太上皇,王爷,钓鱼呢,得讲究个心静。”
“这水底下的鱼精着呢,您二位火气太大,把鱼都吓跑了。”
萧衍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“放屁!火气大还能吓退畜生?”
慕天歌看着萧衍这副较真的模样,忍不住调侃了一句。
“父皇,您以前在朝堂上算计群臣的时候,可是沉得住气,现在连几条鱼都对付不了,您这涵养退步了啊。”
萧衍听见这话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跟着乐了起来。
“以前那是迫不得已,天天坐在那张椅子上,脑子里全是怎么防着人,怎么平衡各方势力。”
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,语气变得感慨起来。
“现在退下来了,不用操心那些烂摊子,反而脾气见长了。”
“父皇,这才叫真性情。”慕天歌笑着回应。
“是啊!以前是我对不住你,我疑心病太重,总觉得所有人都要夺我的江山。”
“其实现在回头看看,老七坐在那个位置上,干得比我好太多了。”
“你这个并肩王,也把大汉带到了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。”
“回想起来,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,就是把悦儿嫁给了你。”
萧衍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虽然当初我是存了利用你的心思,把你当成牵制平南侯府的棋子,但结果却是好的。”
就在两人交心的时候,萧衍水里的浮漂突然猛烈地点了几下。
“动了!动了!”
刘金激动得大声叫喊。
萧衍立刻屏住呼吸,双手紧紧握住鱼竿。
随着浮漂彻底沉下,他用力往上一提。
一条巴掌大的鲤鱼被拉出水面,在半空中活蹦乱跳,水花甩了萧衍一脸。
“哈哈哈!看到没!看到没!”
萧衍高兴得手舞足蹈。
“谁说老头就钓不到鱼的!快拿抄网!”
慕天歌赶紧帮着把鱼弄进网里,扔进鱼篓。
夕阳西下,将河面染成一片金黄。
两个臭棋篓子,忙活了一下午,总算还是钓上了七八条。
虽然收获不多,但两人脸上的笑意,却是发自内心的。
慕天歌直接在河边生了火。
他利索地将鱼开膛破肚,清洗干净。
两条大点的,穿在树枝上烤。
小的则架起小锅,放上姜片,熬起了鱼汤。
萧衍看着这一幕,眼神有些恍惚。
这个杀伐果断,搅动天下风云的并肩王,竟然还有这样居家的一面。
很快,烤鱼的香气和鱼汤的鲜味,就飘散开来。
慕天歌先盛了一碗鱼汤,递给萧衍。
“父皇,来,尝尝儿臣的手艺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