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洪流,卷起漫天烟尘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朝着龟兹城奔涌而来。
七百铁骑,从边境奔袭三日而来,早已将胸中的杀意积攒到了。
此刻,城门大开,他们再无任何顾忌。
“驾!”
李虎一马当先,他那粗犷的咆哮声,比战马的嘶鸣更加响亮。
“兄弟们,给老子冲!”
“杀——!”
七百名利刃将士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。
这股声音汇聚在一起,冲散了戈壁的风,也撕碎了龟兹城虚假的和平。
轰隆隆!
铁蹄踏入城门,整个城门洞都在颤抖。
“啊!”
“是军队!是军队冲进来了!”
“快跑啊!”
哭喊声,尖叫声,此起彼伏。
街道上的小贩扔下自己的摊子,抱头鼠窜,行人更是手脚并用地往小巷里钻。
一时间,鸡飞狗跳,瓜果蔬菜被踩得稀烂,汁水四溅。
“拦住他们!”
一队正在巡逻的大宛国士兵,大约有二三十人,听见动静,急忙从巷子里冲了出来。
为首的军官拔出弯刀,色厉内荏地大吼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!立刻停下!”
李虎不屑的冷哼一声。
根本不需下令,他身后的利刃战士们已经抬起了手中的火枪。
砰砰砰!
一排子弹扫过,那队刚刚集结起来的巡逻兵,连句遗都没能留下,就浑身飙血,倒了一地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长街。
那股黑色的洪流没有片刻的停顿,直接从他们的尸体上碾压而过。
马蹄之下,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。
“快!不要纠缠,去王宫!”
李虎挥舞着马刀,刀锋直指城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的建筑。
“挡我者,死!”
城中所有听到枪声的守军,全都吓破了胆。
他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,只知道那雷鸣般的声响,是催命的符咒。
龟兹城的王宫,已经近在眼前。
那座用巨石和夯土建成的宫殿,在西域诸国中算得上雄伟。
然而在李虎眼中,它此刻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,躺在床上等待临幸的美人。
偏殿中,靡靡之音依旧在飘荡。
尼古拉三世正将一颗剥好的葡萄,喂进怀中美人的嘴里。
“陛下!陛下!不好了!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禁卫军军官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恐惧。
“大胆!”
尼古拉三世勃然大怒,正要发作。
那军官已经扑倒在地。
“陛下!敌袭!敌袭啊!”
“一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骑兵,已经冲进城里了,正朝着王宫杀来!”
“什么?!”
尼古拉三世猛地站了起来,酒意瞬间醒了大半。
殿内的歌舞声戛然而止,所有大臣和舞女都惊恐地看着那个军官。
“你说什么?骑兵?多少人?”
“黑压压的一片,看不清有多少!我们的巡逻队一个照面就没了!他们还会释放喷火的妖术,太可怕了!”
军官语无伦次地嚎叫着。
“废物!”
尼古拉三世一脚将他踹开,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慌乱。
“快!关上宫门!禁卫军!禁卫军死哪儿去了!给我顶住!”
他声嘶力竭地吼着。
.....
高大的宫墙上,站满了手持弓箭的禁卫军,警钟被人疯狂敲响,发出“当!当!当!”的急促声响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“快关宫门!”
一名宫城守将站在墙头,看着那股以惊人速度逼近的骑兵,脸都吓白了,嘶声力竭地发布着命令。
负责守卫宫门的数百名卫兵乱作一团,手忙脚乱地去推动那两扇沉重的包铁大门。
“快!快啊!”
“想关门?问过老子没有!”
李虎一声狂笑,抬起了手中的火枪。
“自由射击!给老子把门上那几个杂碎打下来!”
砰砰砰!
密集的枪声响起,正在门楼上向下射箭的十几个弓箭手,应声从高处栽落。
推着宫门的士兵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得呆在原地。
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,决定了他们的命运。
“冲进去!”
与战狼汇合后的八百铁骑,鱼贯而入。
守在门后的上百名禁卫军,还没来得及组成有效的防线,就被冲锋的马蹄踩踏成了肉酱。
马刀挥舞,枪声不断。
利刃的将士们甚至没有下马,就在这王宫的前殿广场上,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这些养尊处优的禁卫军,哪里是百战老兵的对手。
他们的抵抗,在利刃将士们高效而冷酷的杀戮面前,脆弱得如一张纸。
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,大宛国最精锐的数百名禁卫军尸体铺满了整个广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