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
破木雕

陈平今天来这里，目标很明确。

一是寻找蕴含浓郁灵气的重器来滋养神眼；二是去看看那些从缅甸私运过来的翡翠原石。

走着走着，陈平突然在一个卖瓷器和杂项的摊位前停下脚步。

这个摊主是个戴着狗皮帽子的中年人，面前的油布上摆着一堆带着新鲜泥土的陶罐和瓷碗，那股刺鼻的土腥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。

吸引陈平的，并不是这些看似刚出土的瓷器。

因为在他的神眼下，这些所谓的“生坑瓷器”大部分都是用氢氟酸泡过、再埋在牛粪和黄土里催生出来的假货，上面全是刺眼的化学荧光。

真正让陈平停下脚步的，是摊位角落里，一个毫不起眼的、沾满黑色污垢的木雕造像。

在这尊只有巴掌大小、雕工粗糙甚至有些残缺的木雕上，陈平的通天神眼清晰地看到一团浓郁的红色宝气！

这红光虽然不如之前那方“文华殿宝”耀眼，但也绝对是明代中早期的真品，而且其内部蕴含的灵气，比那幅米芾真迹还要纯粹几分！

陈平心中一动，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漏。

他没有直接去拿那个木雕，而是缓缓蹲下身子，将手电筒的光打在旁边一个做旧的“唐三彩”陶马上，装模作样地端详起来。

在鬼市，最忌讳的就是直奔主题。

你表现得越渴望，摊主宰你就越狠。

声东击西，才是捡漏的最高境界。

陈平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假唐三彩，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问道：“老板，这马怎么看？”

戴着狗皮帽子的摊主眼皮微抬，瞥了陈平一眼，见他虽然捂得严实，但看东西的手法却很稳，便以为是个懂行的老手。

摊主没有说话，而是从袖子里伸出右手，比划了一个手势——食指和中指交叉。

这是黑话，意思是“十”。

在鬼市，这个“十”绝对不可能是十块或者一百，起步就是十万。

陈平心里冷笑，一个成本不到两百块的河南造假陶马，敢要十万。

他摇了摇头，放下陶马，手电筒的光束看似无意地划过摊位，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沾满污垢的木雕造像上。

“那块破木头呢？我看雕工还凑合，买回去当个摆件。”陈平语气随意，就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颗不要的烂白菜。

摊主顺着陈平手电筒的光束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沾满黑垢的木雕，隐藏在狗皮帽子阴影下的倒三角眼闪过一丝狡黠。

这块破木头，其实是他半个月前去洛阳下面的一个村子里收“生坑货”时，顺手从一户农家的柴火堆里捡来的。

当时看着像是个有些年头的物件，就随手扔进麻袋里当个添头，连一分钱都没花。

这东西不仅表面糊满不知名的黑色污垢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，而且面部雕刻模糊不清，底座上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纹，怎么看都不像是值钱的玩意儿。

不过，在鬼市混十几年的摊主深谙“漫天要价，就地还钱”的道理。

既然眼前这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买家开了口，他自然不会放过宰肥羊的机会。

摊主没有说话，慢吞吞地从防水油布底下摸出一个屏幕有些发暗的旧计算器，用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按下“5000”这个数字，然后把计算器推到陈平手边。

五千块？买一块从柴火堆里捡来的破木头？摊主心里其实已经做好对方还价五百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