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
有人尾随
车轮碾过铁轨接缝,哐当,哐当。
他的心跳隔着棉衣传过来,一下一下,沉稳得像老座钟。
苏韵窈偏过头,鼻尖蹭上他的下颌。
他低头。
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唇角。
轻的,带着体温和软绵绵的呼吸。
秦司衡扣着她后脑勺的手指陷进发丝里,偏过头,把这个吻接住了,碾过去,压实。
哐当。
车厢猛晃了一下,对铺的孩子哼唧了一声。
嘴唇分开。
黑暗里,他的呼吸粗了,胸腔的起伏贴着她侧脸。
“睡。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皮。
苏韵窈没说话。脸埋进他颈窝,攥着衣襟的手没松。
窗外的风景从戈壁变成黄土塬,又从黄土塬变成连片的水田。空气里的干燥一点一点被潮湿替掉,车窗上凝出水珠。
第三天上午,火车驶进一座南方小站。
站牌上三个字——南浔镇。
苏韵窈踩上站台,空气是湿的,裹着泥土和桑叶沤烂的气息,跟西北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秦司衡跟在她身后半步,帽檐压低,目光扫过站台人群。
出了站。青石板路,白墙黛瓦,河道从镇中间穿过,乌篷船靠在石桥下。
苏韵窈正抬脚往右拐,余光扫到身后二十米外。
两个男人。
深色夹克,墨镜,手插兜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从出站口就在了。
她的脚步没变,但右手食指按了一下裤缝。
秦司衡的手掌贴上她后腰,掌心的力道变了——从护着,变成了按住。
他的声音从帽檐底下压过来,只有她听得见。
“别回头。”
第111章
苏韵窈没回头。
她的步子保持原速,眼睛盯着前面青石板路尽头的石桥拱顶。秦司衡的手掌贴在她后腰,五根手指散开,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衫传过来。
桥头有个卖馄饨的摊子,热气从铁锅里往上冒。
“先吃饭。”
苏韵窈在馄饨摊前坐下。条凳是木头的,被河风吹得冰凉。
秦司衡坐在她对面,背对着来路。
这个位置不对。按习惯他应该坐在能看见身后动静的那一侧。
她明白了。他故意把后背亮给那两个人看——看起来毫无防备,实际上在等对方靠近。
摊主端了两碗馄饨上来。皮子薄得透光,汤底飘着葱花和猪油。
苏韵窈拿起汤匙,压低声音:“跟了多久?”
“出站就有了。”秦司衡拿筷子挑起一只馄饨吹了吹,搁在她碗沿上,“不是本地人,鞋底是北方的泥。”
她没低头看,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