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空间重新稳定后，苏辰脚下的地面变成灰白色的石面延伸向视野尽头，平整却布满细密的裂纹。

每一道裂纹都以相同的方向延伸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，温度偏凉，带着一种地下空间特有的恒定感。

前方一道石门已经合矗立，门缝处没有透光，两侧石壁上残留着深浅不一的刻痕。刻痕分布不均匀，有的区域密集，有的区域稀疏，像是被不同的人在不同时间刻上去的。

苏辰刚站定，那五个穿着兽皮的古人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石柱残骸旁。像是一直等在那里，身形稳定，衣料表面没有灰尘或磨损痕迹。为首的老人手里捧着一只石盒，走向三人，打开盒盖，里面是三颗颜色各异的妖丹，大小接近，但光泽不同。

“上一关的奖励。”为首老人依次向苏辰三人递出妖丹。

习伟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妖丹，又看了一眼苏辰手里的三颗和玛塔手里的两颗：“为什么只给我一颗？”

老人看着他：“你为什么不问你自己，杀的是不是最少？”

习伟的嘴张了一下，然后闭上了，把妖丹收进怀里。

苏辰把妖丹收好，目光转向石门。石门正在自己打开，门缝从中间向两侧移动，没有声音。门缝扩大后露出后方一片开阔的空间，地面也是灰白色的石面，但比这边更暗，像是被长时间使用过，表面带着均匀的磨损痕迹。

门完全打开后，苏辰看到了门后的空间——沙漠废墟。石柱残骸横在地面上，柱身断裂成数截，表面被风沙打磨得光滑，边缘圆润。地面覆盖着一层薄沙，颜色偏灰，干燥。废墟阴影中有东西在移动，脚步声不重，甲片边缘刮过石柱表面的声音清晰可辨，间隔时间一致，像是某种机械在保持固定的节律。

三头骨鳞族从阴影中走出来，身形比狮头人更紧凑，全身覆盖灰白色骨质甲片，层层叠叠，边缘呈锯齿状。头部扁平，没有明显的五官轮廓，只有一道横向的缝隙，位置居中，双臂外侧的甲片比躯干更厚，末端向内弯折，收束成两道骨刃。

苏辰说：“这关有点难缠。你们别死了就行。”
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右拳已经砸向中间那头骨鳞族的胸口甲片，拳锋接触甲片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，甲片没有碎裂，但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
玛塔从侧面切入，刀尖卡进甲片边缘的缝隙中，向外带了一下，那片甲片翻起一角，露出下方较浅的纹理，深度有限，没有触及内层结构。

习伟从另一侧接近，刀身倾斜，刃口对准甲片缝隙滑入，撬动了一次，甲片的边缘微微翘起。

三头骨鳞族的攻击方式与狮头人不同。它们的动作比狮头人更有节奏，每一步的间隔时间保持一致，每次挥刃的角度也几乎相同，像是在重复同一套动作序列。苏辰的拳头第三次砸在中间那头骨鳞族的甲片上时，甲片碎裂了，拳锋穿过缺口，直接命中内部，那骨鳞族的身体僵直了一瞬，然后向后倒去，砸在沙地上，沙粒向四周溅开。

废墟高处，兽皮人中为首的老者双手抱胸：“他的出拳速度比上一层快了至少两成，骨鳞族的甲片防御力比狮头人更强，但在他面前明显撑不住。”

玛塔在第三刀时切开了一片甲片，那片甲片从边缘脱落，露出下方的肌肉组织。那骨鳞族的动作没有因为甲片脱落而停顿，骨刃继续向玛塔划去，角度不变，速度不变。玛塔后撤半步，刀尖从脱落的甲片边缘刺入，贯穿肌肉层，然后拔出。那骨鳞族侧翻在地，甲片接触石面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，滚落了两圈才停下。

废墟高处，一个年轻一些的兽皮人开口：“那女人的刀法已经稳定了，每一刀切入的位置和深度都一致，像是经过精确测量的。”

另一个兽皮人补了一句：“她已经学会了通过观察甲片边缘的位置来判断切入角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