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头的出现绝非偶然。那佝偻的身形、刻意压低的声音，在废弃柴房外看到的杂役身影重合。若真是同一人，那他背后的势力显然已经盯上了青禾院，今夜的试探不过是个开始。

“看来，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。”

鸣浅低声自语，目光扫过桌上的留影石。石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，白日里录下的对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——“实战对决……生死自负……”

盯上自己的，不止是那些明面上的对手，还有隐藏在暗处的眼线。还有冰鳍银刃鱼的灵力太过精纯，即便他们清理得再仔细，那股独特的气息也早已弥漫开，有心人稍加探查，便能猜到一二。

次日清晨，青禾院的弟子们经过昨日的冰鳍银刃鱼的滋养，众人的气息都沉稳了不少，尤其是几个原本卡在瓶颈的弟子，眉宇间已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。

石磊正和几人将剩下的鱼骨倒进大陶锅里，灵泉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混杂着青须菜的清香弥漫开来，引得路过的弟子们频频侧目。

早课结束后，灵泉水翻滚着，已经将鱼骨的精华一点点熬煮出来，汤色渐渐变成乳白，混杂着青须菜的淡绿，散发出与昨日烤鱼截然不同的醇厚香气。

石磊用长勺搅动着锅底，看着那些泛着微光的碎骨，忍不住咂着嘴，道：“这汤还没好呢，我就觉得丹田发暖，比寻常的灵粥带劲多了。”

旁边帮忙添柴的弟子笑道：“石师兄，这可是冰鳍银刃鱼的骨头，能寻常吗？我闻着这味儿，比上次膳堂的灵鸡汤还香！昨晚炼化鱼子时滞涩的灵力都顺了不少。”

石磊道：“那是自然，也不看看这是什么骨头熬的。”

说着，石磊舀起一勺汤，吹了吹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，顿时眯起眼睛：“果然！这汤里的灵力虽不如鱼肉浓郁，却更温和，最适合日常滋养经脉。等会儿让大家都来盛一碗，保管能再稳固几分灵力。”

等到汤汁浓稠得能挂住勺壁，里面的鱼骨已经炖得酥烂，轻轻一碰就有细碎的骨渣脱落，融入汤中。“这汤头熬得差不多了，”石磊咂咂嘴，脸上满是满意。

旁边帮忙的弟子早已按捺不住，拿起粗瓷碗递过去：“师兄，先给我来一勺尝尝？”

石磊笑着舀了满满一碗，递给他：“小心烫。”

那弟子吹了吹气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，瞬间眼睛一亮，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，仿佛一股温润的溪流缓缓淌过经脉，所过之处，昨日炼化鱼子时残留的些许滞涩感竟悄然散去：“真好喝！这汤里的灵力好舒服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丹田都暖暖的！比膳堂的灵米粥还养人！”

说着，捧着碗，一脸陶醉地小口啜饮，连带着碗沿的热气都觉得格外舒适。

石磊笑着道：“慢点喝，锅里还有不少。”

汤香袅袅，很快便飘满了整个青禾院。很快，其他弟子们都闻讯而来，自觉地排起长队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意。

石磊手持长勺，有条不紊地给每个人分着，看着众人满足的神情，他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青禾院在宗门里一直被视作边缘，资源匮乏，弟子们大多出身低微，也很自卑，可经过这两日的奇遇，每个人的腰杆都仿佛挺直了几分。

每个人的碗里都飘着几片嫩绿的青须菜，乳白的汤汁泛着淡淡的灵光，看得人食欲大开。

这锅鱼骨汤虽不及鱼肉那般蕴含磅礴灵力，却胜在温和绵长，最适合日常修行时滋养经脉。尤其是对于青禾院这些平日里资源匮乏的弟子而，更是难得的好物。

鸣浅端着一碗汤，站在院角的老树下，慢慢喝着，这汤里的灵力确实比这里的寻常灵食更显醇厚。

弟子们捧着碗，或蹲或站，小口小口地喝着汤，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。有的边喝边运转功法，感受着汤中温和的灵力缓缓渗入四肢百骸；有的则咂咂嘴，讨论着这汤的妙处，连平日里最沉默寡的几个弟子，此刻也眉眼舒展，话多了几分。

“这汤简直是绝了！”一个弟子喝完一碗，又连忙续上一碗，道：“我感觉经脉都被润透了，之前运转功法时总卡在的那处淤塞，好像都通畅了些！”

“是啊！我感觉经脉都舒展了不少，之前练剑时总觉得手腕发沉，现在好像轻松多了。”

“这汤里的灵力好柔和，一点都不冲，连我这种刚入化圣境的都能轻易吸收。”

“石师兄，明天咱们还熬这个汤吗？”

石磊被问得笑了起来：“这鱼骨就这么点，哪能天天熬？等喝完这锅，剩下的骨渣还能磨成粉，掺在灵米里煮粥，也算是物尽其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