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麟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嘟囔道:“我就是跟师弟切磋切磋。”
王执事扫了眼地上的断剑和少年嘴角的血迹,道:“切磋需要动真格的?这个月的月例,你扣一半。”
张麟脸色涨得通红,却不敢反驳,带着跟班悻悻离去。
夜色渐深,鸣浅将玉藻和饕餮从楠木吊坠中放出。
饕餮则直奔鸣浅放在桌上的灵果,抱着果子啃得满嘴汁水。
玉藻揉着眼睛,看了看四周,这里好破。
鸣浅摸了摸玉藻的头:“委屈你们了,等站稳脚跟,才能找机会让你们出来透气。”
玉藻晃了晃九条蓬松的狐尾,用鼻尖蹭了蹭鸣浅的手心,它知道鸣浅此举是为了安全,一旁的饕餮则只顾着埋头啃灵果。
鸣浅暗中从手机里的养殖牧场的竹林里抓了只竹鼠,丢进了墙角的柴堆里。
玉藻那双灵动的狐狸眼,警惕地在昏暗的房间里转了一圈,目光落在墙角那半捆干柴上,鼻尖动了动,忽然纵身跃过去,从柴堆里扒出一只肥硕的竹鼠。竹鼠吓得吱吱乱叫,玉藻却只是用爪子按住它,抬头朝鸣浅晃了晃耳朵,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收获。
鸣浅笑着,道:“是竹鼠,好,今晚我们就吃烤竹鼠。”
取出火折子,在墙角支起个简易的火堆,竹鼠被处理干净后,串在树枝上,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,很快就飘出诱人的肉香。
鸣浅撕下一块烤得焦黄的鼠肉,其他的分给了玉藻和饕餮。
道:“明天卯时要上早课,得早点休息。”
夜色渐沉,山风穿过窗纸破洞,带着丝丝凉意。鸣浅熄灭最后一点火星,只留下墙角半捆干柴和桌上那本翻旧的《基础剑谱》。
他们躺在硬板床上时,能清晰地听到窗外老树枝间的摩擦声,还有远处传功殿方向隐约传来的钟声,那是巡夜弟子换岗的信号。
正思索间,院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不似白日里弟子们的匆忙,倒像是刻意放轻的步伐。鸣浅屏住呼吸,借着月光看向窗外,只见一道黑影贴着院墙移动,目标似乎是张麟住的那处院子。
黑影动作极快,如狸猫般翻上屋檐,几片瓦砾滑落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鸣浅眉头微蹙,这黑影的身法不像朝阳宗弟子,他悄无声息地起身,将玉藻和饕餮收入吊坠,自己则隐在门后,指尖凝聚起一缕木系灵力,随时准备应对变故。
片刻后,黑影从屋檐跃下,手里多了个小小的锦盒,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竹林深处。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张麟的那处院子传来了喧嚣声。
“我的聚气丹呢?谁偷了我的丹药!”
紧接着便是桌椅翻倒的脆响,夹杂着跟班们慌乱的应答:“师兄别急,我们再找找!”
“会不会是掉在床底了?”
不少人出来看热闹,鸣浅也跟走了出去,问旁边一个弟子道:“师兄,发生什么事啦?”
那名弟子道:“好像是张麟的聚气丹不见了。”
聚气丹虽非珍稀之物,却能快速补充灵力,对刚入宗门的弟子而,无疑是提升实力的捷径。张麟此刻丢失丹药,怕是要乱了阵脚。
院外的灯笼如流萤般亮起,王执事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,身后跟着两名持械的杂役弟子。“又是你这里出事。”
王执事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,目光扫过张麟那间翻得乱七八糟的厢房,“说清楚,丹药放在何处?”
“就、就在床头的紫檀木盒里!”张麟的声音发颤,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,“我睡前还特意锁了盒盖,怎么会不见?”
“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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