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失重感骤然消失。
鸣浅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但在昏迷前,听到“叮,恭喜完成任务,来到天云界,奖励已入库。”
鸣浅脸上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。
远在凌云国皇城,主母院内,以养病为由被禁足的蓝氏,在睡梦中突然大叫起来:“啊!”
一旁的萧云依忙跑了过来:“母亲,怎么啦?”
蓝氏不管不顾的大叫,双手双腿在空中一通乱抓乱蹬,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开了她一样。
萧云依急得不行,忙去喊人。
大夫和众人冲了进来。
大夫要施针,可蓝氏的手脚依旧不停地在空抓着,嘶吼声穿透窗棂,惊得院外的树叶簌簌落下。她双手胡乱抓挠着虚空,像是要抓住什么无形的东西,指甲在锦被上划出深深的沟痕,力道大得连指节都泛了青。
“夫人这是魇着了!快按住她!”
老大夫急得胡子发抖,手里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寒光。两个粗壮的婆子扑上前,才勉强按住蓝氏乱蹬的双腿,可她的上半身依旧像离水的鱼般剧烈扭动。
萧云依站在一旁,脸色煞白,母亲这是怎么啦?时常梦魇,可从未像今日这般癫狂。
萧远程急得不行。
萧逸顼冷冷地站在一旁。
老大夫趁机将银针扎入蓝氏的人中与百会穴。银针刺入的刹那,蓝氏的身体骤然僵住,随后便软软地倒了下去,胸口剧烈起伏,却不再挣扎。
老大夫收回银针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脉相紊乱,神魂失守……”
突然间,蓝氏伸手像是要抓住什么,大叫着:“倾墨,萧倾墨,倾墨。”
萧云依猛地一怔,“倾墨?母亲为何会喊出五弟的名字?”
萧远程也是一愣,母亲不是最厌恶萧倾墨吗?怎么会喊那个废物呢?
蓝氏还在低喊,声音渐渐弱了下去,变成细碎的呜咽:“倾墨……你别走……倾墨。”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巾,平日里端庄的面容此刻布满泪痕,竟显出几分脆弱来。
萧远程眉头紧锁,看向蓝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。萧倾墨那个废物,自小就被母亲视作眼中钉,若非父亲念及血脉,怕是早被赶出萧家,母亲此刻为何会对他念念不忘?
萧云依难以置信。在她的记忆里,母亲提起萧倾墨时,从来都是用“那个孽种”、“废物”来称呼,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
萧逸顼更是眉头紧锁,脸上的厌恶藏也藏不住,在他眼中,这个无法修行的儿子,是他一生的耻辱,是萧家百年基业上的一道极大的裂缝。而蓝氏,作为萧倾墨的生母,对他的厌恶更是毫不掩饰,若不是考虑到萧氏家族的名声,萧倾墨早已被逐出萧家。
萧逸顼的脸色沉了下来,眸底掠过一丝阴鸷。蓝氏的反应太过反常,尤其是在三个月前,他收到消息,清音阁内空空如也,萧倾墨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这两者之间,难道有什么关联?
鸣浅醒来后,看看四周,发现船已经被漩涡绞碎了,周围到处都是船的碎渣,像被撕碎的纸片般。他这才发现,自己竟躺在一片浅滩上,身后是茂密的灌木丛,
饕餮趴在一旁的草地上,它抬起头,打量了一下鸣浅,确认他是否安好。
鸣浅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楠木吊坠,触手温润,能清晰感觉到里面两道平稳的气息,玉藻和木若也平安无事。
他站起身,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山谷边缘。
身后是碧色的海湾,身前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谷,山势如龙盘踞,云雾缭绕其间,时隐时现,仿佛仙境与尘世的交界。
鸣浅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海水的微咸,发现这里的灵气比大陆上的灵力浓郁多了,让普通人吸上一口,四肢百骸都会舒畅不少。
饕餮抖了抖蓬松的毛发,几粒草籽簌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