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浅勒住缰绳,马车缓缓停在一处空地上,他下了车,来到细软的沙滩上,沙粒带着阳光的温度,从指缝间簌簌滑落。不远处的海浪层层叠叠涌来,拍在礁石上碎成雪白的泡沫,又退去时留下些贝壳与海螺,在沙地上闪着微光。
木若蹲在沙滩上,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枚半透明的贝壳,贝壳内侧泛着虹彩,像藏了片小小的彩虹。忽然发现壳里藏着只小寄居蟹,正探出毛茸茸的螯钳,吓得她想扔掉,却又舍不得放下。
饕餮爪子在浅水里踩出串串脚印。鸣浅看着它们的背影,又瞥了眼崖壁上丛生的海菜——那海菜翠绿肥厚,带着海水的清冽,可以用来做汤。他随手采了些,又捡了些个头饱满的海螺。
夜幕降临时,他们在礁石群中找到一处天然的石洞。石洞很深,能避开海风,鸣浅生起一堆火,火焰燃烧得格外旺盛,映得石洞暖融融的,火焰在石洞中跳跃。
龙驹和马车早就被鸣浅暗中收回了银戒空间。
火焰舔舐着用石块垒成的简易灶台,鸣浅用捡来的海螺,海虾,章鱼,海蟹做了一顿海鲜大咖,用几片宽大的叶子盛着,烤了几条海鱼,一锅鸡蛋海菜汤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鸣浅便带着他们沿着海岸搜寻船只。晨雾尚未散尽,海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白纱,礁石在雾中若隐若现,浪涛拍岸的声音比昨夜更显悠远。
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,掠过望鲸城的码头。鸣浅一行人抵达这座渔港的第一日,便一头扎进了船坞与市集之间,开始了漫长的寻船之旅。
这城四面环海,椰林婆娑。掺杂着一部分的南国风光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海详气息,这里的人都是靠海吃海。
码头边上的船家可不少,大多是些修补渔网的老汉或是吆喝着招揽生意的船夫,但当鸣浅问起“能去噬灵海沟”的船时,他们要么就是摇头摆手,一脸惊惧地走开,要么便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骂他疯子,便转身去忙自己的活计。
饕餮蹲在旁边,看着鸣浅又被一个船夫摆手拒绝,清楚这很正常,毕竟那个地方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可怕的魔窟。
旁边的一个海老大告诉他,那地方的海,连老龙王都不敢轻易翻浪,什么样的船敢往那去?听说去年有艘外地来的大船想闯,结果连人带船没了影。
鸣浅视线又落在码头最东侧的一片船坞。那里停着几艘样式古旧的大船,船身斑驳,显然有些年头了,但桅杆依旧挺拔,透着股沉稳的气势。他抬脚走了过去。
船坞的看守是个瘸腿的老船夫,见一名俊美的年轻男子走过来,拄着拐杖上前拦住:“公子是来买船?还是修船?”
鸣浅道:“买一艘能去深海的船。”
老船夫浑浊的眼睛亮了亮,上下打量着他:“深海?有多深?”
“噬灵海沟。”
老船夫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拐杖在地上顿了顿:“年轻人,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?前几年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,租了我这最好的船去,结果呢?再也没有回来!”
鸣浅暗中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包的金币:“只要船够结实,价钱不是问题。”
老船夫的眼睛直了直,却还是摇头:“不是钱的事……那船就算能扛住风浪,海沟里的东西也不是你能应付的。我这船坞里是有一艘,当年是专门用来打捞深海沉船的,但它停在这儿快十年了,没人敢动它。”
“我要了。”鸣浅语气笃定。
老船夫愣了愣,看着鸣浅不似说笑的神情,犹豫了半晌,终于接过了金币,指尖摩挲着沉甸甸的袋身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,转身拄着拐杖往船坞深处走:“罢了罢了,船给你,但掌舵的事,你得自己想办法。跟我来吧,那船在最里面,平日里除了我,没人敢靠近。”
鸣浅示意玉藻它们三个跟上,自己则与老船夫并肩而行。船坞里弥漫着浓重的桐油味与海水腥气,脚下的木板被潮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