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音阁内,鸣浅坐在书桌前,正听着白橘的回报。
“她倒是会往我身上推。”鸣浅轻笑一声。
“不过,这梦魇术的效果,比我想的还要好。要不是看在她是原主的生母份上,恐怕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
白橘又道:“主人,要不要再加把火?听说萧逸顼今晚要去主母院看看蓝氏。”
鸣浅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:“哦?那倒是巧了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主母院的方向,“那我应该送一份‘大礼’才是。”
夜色笼罩整个天空,萧府的灯笼次第亮起,蓝氏的卧房里,又开始传出细碎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着门板,一下,又一下,在寂静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
蓝氏猛地睁开眼,盯着漆黑的屋顶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那声音,又来了。
蓝氏死死攥着被角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牙齿咬得嘴唇生疼。她不敢出声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动了门外的“东西”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“咚咚”地撞着胸腔,与门外的刮擦声诡异地呼应。
“别刮了……别刮了……”她在心里疯狂念叨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浸湿了枕巾。白日里钉死窗户的安心感早已荡然无存,此刻那紧闭的门窗反倒像成了催命符,让她无处可逃。
刮擦声突然停了。
蓝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耳朵贴着枕头,仔细捕捉着外面的动静。风吹过院角的树叶,发出沙沙的响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是错觉?还是……他已经走了?
她刚松了口气,门板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!
蓝氏尖叫出声,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,发出“咚”的回声。
“谁?!是谁在外面?!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,“滚!给我滚!”
门外没有回应,只有那“咚咚”的砸门声,一下比一下重,震得门板嗡嗡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开。
就在蓝氏以为门板即将碎裂时,砸门声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,一道极轻的叹息从门缝里钻进来,带着孩童特有的沙哑,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:“母亲……你为什么要钉死门呀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蓝氏的血液瞬间冻住了。
她颤抖地问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谁?”
那声音道:“母亲,是我呀,我是萧倾墨呀。”
是那个被她弃在荒院、被她咒过无数次的废物儿子!
她捂住耳朵,疯狂地摇头:“不……不可能,你……你不是他,你是鬼,你是假的。”
那声音贴着门缝传来,带着天真的困惑,“母亲不是让张嬷嬷把我封在院里吗?”
“母亲不喜欢我吗?”门外的声音带着委屈,“可我等了好久,你都没来……”
“闭嘴!闭嘴!”
蓝氏歇斯底里的大叫,抓起桌上的茶壶,狠狠砸向门板,“滚开,你滚,你这个没用的废物!克母的东西!孽障!早就该去死!你怎么还不死呢?”
茶壶撞在门板上,“哐当”一声碎裂,滚烫的茶水顺着门缝流出去,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蓝氏喘着粗气,背靠着床角滑坐着,双手抱着膝盖,像个受惊的孩子,屋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萧逸顼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几个提着灯笼的小厮和丫鬟。
灯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脸,也照亮了屋里的狼藉——碎裂的茶壶,还有缩在床上、头发散乱的蓝氏。
萧逸顼的眉头皱得很紧,语气里满是不耐:“你又在发什么疯?”
蓝氏见是萧逸顼指着门板,语无伦次地说:“不是我发疯!是萧倾墨!是那个小畜生!他来了!他就在门外!”
萧逸顼扫了眼紧闭的门板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,眼底的冷淡更甚:“蓝氏,你闹够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