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拼命地嘶吼着: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”
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拉扯其间,温氏不知被什么绊倒了,重重摔在地上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疼得她眼前发黑,怀里的玉盅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撞在墙角的水缸上,四分五裂,金汤流出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,泛着细碎的金光。
“不,我的汤,我的汤,珘儿的汤,我的珘儿,我的珘儿啊。”
温氏发出凄厉的尖叫,像被剜去了心般扑向那滩金汤,她顾不上膝盖的剧痛,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想伸手去接那些流淌的金汤,指尖刚触到温热的液体,就被杂役死死按住肩膀。两个婆子也赶了上来,一人架一条胳膊,要她硬生生拖拽起来。
“放开我!那可是珘儿的命啊!你们还给我……”
温氏的指甲在地上抠出几道血痕,目光死死盯着那滩迅速渗入泥土的金汤,眼泪混着绝望滚落。
“疯了!真是疯了!”一旁的管事嬷嬷捂着胸口,看着满地的玉盅碎片和那滩渐渐干涸的金汤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带她去见家主!这事必须让家主定夺!”
杂役婆子们架起瘫软的温氏往宴会厅走去,她的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,青布衣裙被碎片划破,露出的胳膊上满是挣扎时的青紫。
离宴会厅越近,那股甜腻的酒香与灵力交织的气息就越浓,钻进鼻腔里,反倒像火油似的浇在她心头的恨火上。
刚到门口,里面的丝竹声、笑谈声戛然而止,众人纷纷侧目,目光齐刷刷射过来,只见温氏被两个杂役押着走来,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模样狼狈至极,
“咦,这不是温姨娘吗?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被押着过来了?”
“看她那样子,莫不是犯了什么错?”
众人议论纷纷,有惊愕,有鄙夷,有幸灾乐祸,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。
萧逸顼皱着头眉,放下酒杯,问道:“发生何事?”
管事嬷嬷紧随其后,手里捧着沾了金汤的玉盅碎片,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,“回家主,温姨娘……她偷了给您和大公子备着的灵髓汤,还、还把玉盅摔碎了!”
“偷?”
这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人群,众人哗然。谁都知道温氏性子高傲,虽只是妾室,却极少与下人争执,更别说做出这等偷东西的事来。
一时间,震惊、鄙夷、不屑、厌恶、嘲讽都集中在了温氏身上。
蓝氏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,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和讥讽。
萧逸顼放下酒杯,脸色阴沉了下来,目光落在她身上,像看一件脏了灰的旧物,冷冷问:“温氏,你可知罪?”
温氏猛地抬起头,散乱的发丝粘在泪湿的脸颊上,那双爬满红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扫过众人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我何罪之有?偷?我儿子也是萧家子孙,却在乡下啃着带沙子的窝头,喝漂着虫子的井水,误食毒草差点没命了,而这些人却在喝灵髓汤?这汤能救他的命,我拿一碗怎么就成偷了?”
萧逸顼的声音像淬了冰:“温氏!家族宝物岂容你私自动用?萧暻珘落到今日地步,完全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温氏突然笑了,笑声里裹着血沫子,听得人头皮发麻,道:“咎由自取?他可是您的亲儿子啊!不过是一时糊涂染了赌瘾,就被您打成重伤扔去乡下,连口药都没有!现在快没命了,你还说他是咎由自取,您在这里看着你的嫡出子女喝灵髓汤,还有这些庶子庶女们锦衣玉食,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,同样都是你的骨肉,为什么要这么区别对待?你真是一个狠心的父亲,您的心都是铁做的吗?”
萧逸顼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,案几上的酒杯被他攥成了碎了:“放肆!家族规矩岂容你置喙?萧暻珘顽劣成性,若不严惩,何以服众?”
温氏死死地盯着主位上的男人,道:“服众?您所谓的服众就是要让众人看看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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