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诡异的血色阵法在半空铺开,浓郁的血气翻涌之间,七道身影缓缓浮现。
皆是血傀。
可与从前的血傀截然不同。
不再是半步宗师,每一尊都散发着实打实的宗师气息。
有初期,有中期,为首那尊,更是宗师后期的恐怖威压。
它们双目空洞,面无表情,如同行尸走肉,却带着冲天的煞气,直扑秦墨而来。
秦墨的目光,落在了为首那具血傀的脸上。
下一秒,他瞳孔骤缩,浑身气血猛地翻涌上来。
那张脸……
竟然是李隆!
难怪死不见尸。
原来他的叔父,他敬若亲父的长辈,死后竟被这群邪祟炼制成了不人不鬼的血傀,还特意炼到了宗师后期,就是为了用来对付他。
“灵!云!宗!”
三个字,一字一顿,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滔天的杀意裹挟着悲愤,几乎要将这片天空都点燃。
秦墨从未这么愤怒过。
从来没有。
“秦墨,你不是想见李隆吗?”
季长风见状,得意地大笑起来,笑声刺耳,“本座这不是把他给你送来了?”
“怎么,不忍心下手啊?”
“给自己的叔父来一剑封喉?”
秦墨眼眸猩红,死死盯着血法。
那目光太过骇人,连血法这等邪修,都不由得心底发毛。
“他所受的一切,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。”
“我会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“上穷碧落下黄泉。”
“我必杀你。”
“大不惭!”
血法强压下心悸,厉声尖笑,“今日便是你的埋骨之日!”
他手中权杖再挥,七尊血傀同时动了,铺天盖地的血气涌向秦墨。
秦墨看着那张熟悉却木然的脸,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朝自己冲来,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他甚至不敢去直视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叮——
他抬手,硬生生挡住了“李隆”的利爪。
同时手腕一转,剑光横扫。
其余几尊初期、中期的血傀,根本接不住他一剑,瞬间便被斩成血雾。
“剑开天门!”
秦墨一声低喝,含怒出手。
剑光暴涨,仿佛真要劈开天地。
这一剑,他倾尽了所有怒意,所有悲愤,没有半分保留。
可剑锋所向,不是血傀,是后方的血法。
“放肆!”
季长风脸色一变,闪身挡在血法身前,双掌齐出,硬接这一剑。
轰——
巨响震彻云霄。
季长风周身气息彻底爆发,再无隐藏。
宗师后期!
秦墨盯着他,眼神冰寒。
灵云宗的邪术他清楚,每一步突破,都要以活人献祭。
为了养出一个宗师后期的季长风,一尊宗师后期的血傀,还有在场这么多宗师……
北莽,到底死了多少人?
是百万?
是千万?
还是……整个北莽?
整个北莽,也不过千万人口。
他猛地望向北方草原,心底发寒。
那里,是否还有人烟?
“你们……到底杀了多少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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