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天齐默然片刻,飞身落下,捡起了那柄承载着大周国运的天子剑。
他抬头望向狼藉的战场。
这一仗,打了整整一天。
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可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这一生,见惯了生死,见惯了兴亡。
他只是平静地望向南方,算着那位少年帝王抵达的时日。
他从不认为风雪国能挡得住秦墨。
那少年身上,背负了太多奇迹。
他说能赢,便一定能赢。
这便是如今秦墨在北荒的威望。
约莫过了半日,天色向晚。
立在城头的尹天齐,终于望见了南方天际飞驰而来的两道身影。
为首的玄衣少年,正是秦墨。
他身后,跟着银甲持枪的叶凯。
尹天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释然。
这位少年帝王,总有让人折服的魅力。
连叶凯这等骄傲之人,也终究站到了他的身后。
如今的他,已是北荒名副其实的唯一共主。
尹天齐整理衣袍,对着南方深深躬身。
“臣,尹天齐,拜见陛下。”
“国师免礼。”
秦墨身形一晃,缓缓落在城头,笑意温和。
“谢陛下。”
尹天齐直起身,双手捧着一方玉玺与一柄长剑,呈到秦墨面前。
“陛下,此乃大商传国玉玺,与大周天子剑。”
“周天宇已自刎谢罪,大周全境已由薛元帅接管安抚。”
“如今除北莽之外,北荒四国,已尽在陛下掌握之中。”
“臣预祝陛下,一统北荒,成就王朝霸业。”
他说的是“王”,不是“帝王”,不是“国君”。
是真正意义上、一域之主的王。
是王朝的缔造者,是北荒的执掌者。
秦墨伸手接过。
玉玺入手温润,天子剑寒光内敛。
他心念一动,诛仙剑自体内飞出,悬于身前。
剑身之上,早已承载了大乾与风雪两国的国运,流转着淡淡的金芒。
这柄仙剑本是神话之物,用来做一域镇国之宝,都有些屈才。
他指尖轻点,大商与大周的国运之力,顺着剑身缓缓融入其中。
四国国运,汇于一剑。
剑身轻颤,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响彻天地。
秦墨抬起头,望向北方的莽莽草原。
就剩北莽了。
灭了北莽,北荒便真正一统。
到那时,王朝立,天道合。
青州那片更广阔的舞台,便会彻底展现在他面前。
安顿好东疆诸事,秦墨带着赵念、尹天齐、叶凯三人,径直往北疆赶去。
北疆战事迟迟未平,必然是出了变故。
秦墨面色冷峻,衣袍被劲风猎猎吹起。
秦虎还在北疆,他心里终究悬着一块石头。
四人皆是宗师境,全力飞驰之下,不过半日便抵达了北疆战场。
奇怪的是,两国并未交战。
北莽大军扎营在北疆城外,壁垒森严,却按兵不动。
秦墨眉头一皱,没有去营前,径直飞入北疆城内。
气息刚至,一道刀光破空而来。
北狂刀纵身迎出,见是秦墨,连忙收刀拱手。
“陛下。”
“北疆出了什么事?”
秦墨落地,目光扫过城头守军,沉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