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琉璃怔怔出神,眼里满是震惊。
在她的印象里,薛海涯一直是那个温润儒雅的大乾文首,学识渊博,性子淡泊,常年守着国子监的一方书斋。
她从没想过,这样一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,竟有过那般惊天动地的过往,还参与过斩杀半步魔皇的大战。
“青州这片地方,藏龙卧虎,能人辈出。”
凤凌月负手而立,目光望向青州的方向,语气悠远,“这片被九州主流遗忘的土地,昔日也曾有过属于它的辉煌。”
“它在等。等一位真正的皇者,替它斩开枷锁,破茧重生。”
她笑着看向女儿,眼底带着几分打趣。
“怎么,我们琉璃想做这位破开青州枷锁的皇?”
谁知凤琉璃却摇了摇头。
她的目光越过千山万水,仿佛落在了那个远在北荒的少年身上,眼神温柔,却又无比坚定。
“这个人不会是我。”
凤凌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正色问道:
“那是谁?”
若青州真能再出一位皇者,九州格局必将改写。若能提前下注,对凤鸾皇朝而,有百利而无一害。
“是我的夫君,秦墨。”
凤琉璃轻声开口,笑意从眼底漫到眉梢。
她见过他于微末中崛起,见过他为百姓立命,见过他以一己之力撬动世家格局。
这世间,唯有他有这般惊世之才,也唯有他,能给这乱世、给青州众生,开出一个全新的时代。
“那朕可真要拭目以待了。”
凤凌月轻笑,没有半分质疑。
那个女人的孩子,本就该有这样的气运。
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也不配做她凤凌月的女婿。
“对了母皇。”
凤琉璃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宫殿深处一处隐匿的空间。
那里有九尊气息深不可测的凤族至尊日夜镇守,中心悬浮着一枚巨大的朱红色灵蛋,霞光流转,凤鸣隐隐。
“她……怎么办?”
凤凌月的目光也随之柔和下来。
“距离她出世,还有三年。”
“这三年,族中至尊轮值守卫,祖地护族大阵全力开启。就连闭关多年的老祖宗,都为了她提前出关了,虽未曾现身,但我知道她一直在。”
“朕的真身也会常驻祖地,国师会调遣凤羽卫在外围布防。她的安危,你不必担心。”
凤凌月语气笃定,“便是圣人亲临,也休想伤她分毫。”
凤琉璃轻轻点头。
回归凤族这一年,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大乾京城深闺里的小姐。
九州格局、势力划分、境界壁垒,她都已了然于胸。
也正因清楚,才更明白这孩子的诞生,对凤族意味着什么。
“留下来陪母皇一个月吧。”
凤凌月握住她的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,全然没了帝王的威严,只剩一个普通母亲的不舍,“一个月后,朕亲自安排你去青州凤鸣王朝,好不好?”
这是一位母亲,最后的挽留。
凤琉璃心头一软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凤凌月顿时笑了,拉着她的手往外走。
“走,陪母皇好好看看这凤鸾皇朝的万里河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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