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真正长成了能左右大乾国运的人物。
秦墨没有走城门递帖子那套规矩。
身形腾空,直接御空而行,掠过京城长街,直奔皇宫而去。
衣袍猎猎,气势如虹。
他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——
他秦墨,回来了。
到了养心殿外,魏贤早已闻声迎了出来。
见是秦墨,他快步上前,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老奴参见世子。”
看着眼前的少年,魏贤心中也不免感慨。
昔日只知斗鸡走马的纨绔世子,不过一年光景,便已成长到这般地步。
当真是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。
秦墨收了罡气,落在殿门前,衣摆扫过台阶,卷起微尘。
他开门见山,声音发沉。
“陛下呢?”
魏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微微侧身,引他入内。
“世子,请随老奴来。”
秦墨心头一沉,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。
跟着魏贤走进养心殿正殿,那张象征着大乾至高权力的龙椅空空荡荡,不见半个人影。
往日里无论早晚,李隆总爱坐在这批阅奏折。
如今空落落的,看得人心头发紧。
“世子,陛下已经卧床一个多月了。”
魏贤走在前面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。
果然。
秦墨脚步加快了几分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魏贤没有多解释,只是引着他往后殿寝宫走。
“还是让陛下亲口跟您说吧。”
穿过层层殿宇,到了李隆平日休憩的暖阁。
这段日子,他早已不回后宫,就住在这里,瞒着朝臣,也瞒着后宫妃嫔,只怕消息走漏,动摇国本。
秦墨走到龙床前,一眼便看见了床上的人。
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帝王的威仪。
瘦得脱了形,脸色惨白如纸,躺在宽大的龙床上,竟显得有些单薄。
隔着锦被,都能看出他身形枯槁得厉害。
和普通病重的老人,没什么两样。
“陛下,世子回来了。”
魏贤走到床边,俯下身,轻声唤道。
床上的人没立刻应声,先是压抑地咳了几声,抬手捂住嘴。
指缝间,一抹刺目的鲜红,还是漏了出来。
秦墨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快步走到床边,屈膝蹲下,从旁边拿起干净的锦帕,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手上的血迹。
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了什么。
“墨儿……回来了?”
李隆声音嘶哑虚弱,气若游丝。
他想翻过身来看秦墨,可只动了一下,便耗尽了力气。
秦墨伸手想扶他,他却笑着摇了摇头,拒绝了。
费了好大力气,才慢慢侧过身,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,缓缓露出一个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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