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入城时他一路看过,街面秩序井然,百姓神色安稳。
确是焕然一新。
又叮嘱了几句细节,他便让众人各司其职,各自忙碌去了。
自己则换了身常服,离开了镇武司,往江南学院而去。
这座学院的山长,正是他的先生薛海涯。
闭关前,他亲笔写信相邀,请先生来江南开坛讲学。
不必在京城国子监那般束手束脚,可尽展平生所学。
走进学院,书声琅琅。
秦墨径直往后院的藏书阁走去。
这是他特意命人仿照国子监文院规制修建的。
却更高、更大,藏书也更多。
整整六层,典藏天下典籍。
登顶时,薛海涯正临窗翻书。
听见脚步声,抬头一笑。
“出关了?”
秦墨在他对面坐下,点点头。
“嗯,今早刚出关。”
薛海涯放下书卷,温和地打量着自己的学生。
“做得好啊。”
“不过短短时日,便让江南换了人间。”
秦墨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学生闭关三月,都是吴清越他们在做事。”
“学生没出多少力。”
薛海涯笑着摇了摇头,没接这话。
话锋一转,忽然问道:
“你对如今的北荒域,怎么看?”
秦墨神色一正,坐直了身子。
“学生以为,乱世将至。”
“五国争霸的大幕,很快就要拉开。”
“近来北荒气运勃发,天武境强者层出不穷。”
“这便是乱世将临的征兆。”
薛海涯缓缓点头。
随即话锋再转,带着几分深意。
“那你可有想过,北荒域之外呢?”
秦墨一怔。
“北荒域之外?”
“正是。”
薛海涯颔首,目光悠远。
“二百年前那场大战,打崩了北荒的气运,武道因此凋零。”
“如今天地气运复苏,这里便又会成为各方必争之地。”
“昔日北荒曾诞生过正统王朝。”
“也就意味着,谁能一统北荒,谁便能立国建制,成就王朝气运。”
秦墨心中一动。
这是他从未触及的层面。
他看着薛海涯,问出了藏在心底的疑问。
“先生,学生一直不解。”
“为何人人都想建立王朝?”
“诸国、郡国、王朝、皇朝……之间,究竟有何不同?”
薛海涯闻,微微一笑。
吐出两个字,字字重若千钧。
“国运。”
秦墨瞳孔微缩。
国运?
这是他从未听过的说法。
他前倾身子,神色郑重。
“敢问先生,何为国运?”
“国运,是一个国家的根基。”
薛海涯缓声道。
“它决定了一国的上限,也滋养着治下的臣民。”
“帝王有帝王的武运,百官有百官的加持。”
“身居何职,便能承接多少国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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