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他执掌镇武司以来,京城治安肉眼可见地变好。
昔日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,如今个个夹着尾巴做人。
生怕被镇武司盯上。
“嗯。”
秦墨点点头,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心里一暖。
“去江南任职。”
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。
安居,乐业。
每个人眼里都有光,而不是麻木与黯然。
“秦大人,能不能不走啊?”
“是啊大人,您走了,我们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人群里响起几声挽留,渐渐汇成一片。
秦墨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诸位放心。”
“京城的治安已经步入正轨,镇武司会继续守着大家。”
“我去江南,是去给那边的普通人撑腰。”
“和在这里一样。”
他笑了笑,语气平静却有力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若有朝一日,京城又变回从前那副样子。”
“我不介意,再让恶人的血,染红一次京城的街。”
话音落下。
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没人再拦着。
百姓们自发跟在两侧,一路送他往城门去。
人越聚越多。
从侯府到城门,整条大街挤得水泄不通。
出城的时候,秦墨回头望了一眼。
宽大的街道挤满了人,身后是一望无际的人海。
全是来送他的。
秦墨对着城门方向,挥了挥手。
转身,大步向前。
城头之上。
李隆扶着墙垛,一夜未眠。
他今日取消了早朝。
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次。
“魏贤。”
他望着城下渐渐远去的队伍,声音发哑,“你说,他会不会记恨朕?”
魏贤躬身回道:“陛下对世子的厚爱,世子心里定然清楚。”
李隆忽然抬起头,望向天际。
语气里满是疲惫。
“你说,这九五之尊的位子,就真的那么让人痴迷吗?”
“痴迷到连人性都能丢了。”
“朕不怪秦墨。”
“朕怪自己。”
“怪自己连儿子都教不好。”
“太子是这样,老二也是这样。”
“论做父亲,朕不如秦虎。”
“他养出的儿子,心里装着黎民苍生。”
“朕的儿子,心里除了皇权,还有什么?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你说,若是朕把这大乾江山,交到秦墨手里。”
“会不会更好一些?”
“这世道,是不是才能迎来真正的新生?”
魏贤猛地低下头,大气不敢出。
这种话,不是他能接的。
李隆自己先笑了。
像是在嘲讽自己的异想天开。
太不切实际了。
秦墨根基还是太浅。
满朝文武,没人会服。
就算有他撑腰,也难。
“回去吧。”
他转过身,一步步走下城墙。
背影佝偻,仿佛一夜苍老了十岁。
没了往日帝王的威严雄姿。
只像个迟暮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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