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口问道。
李隆看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。
“自然也是孙家的。”
“你小子情报可以啊。”
“孙家这事做得极隐秘,朕以为京里知道的人屈指可数。”
“没想到你都摸到边了。”
秦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好你个吴清越。
老谋深算的东西。
合着是把他往望仙楼引,让他死咬孙家。
自己躲在后面看好戏。
世家子弟,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“孙家当年扶这位府尹上位,绕了好几层手。”
李隆慢悠悠道,“最后还是借了吴家的路子。”
“怎么,这你也知道?”
我知道个屁。
秦墨心里腹诽。
面上却苦笑一声。
“陛下,臣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就是今日吴清越登门,说望仙楼是他的产业,求我高抬贵手。”
“您知道臣的脾气,当场就驳了。”
“下午就派人去查了望仙楼。”
“结果……什么都没查出来。”
李隆顿时哈哈大笑。
“哈哈哈,没想到你小子也有吃瘪的时候。”
秦墨黑着脸,没说话。
“好了,别气了。”
李隆收了笑,语气正经了些,“吴家那小子是坏,但不蠢。”
“他故意把你往望仙楼引,就说明这事铁定和孙家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说不定,背后就是那位府尹大人。”
“他在府丞位置上坐久了,想挪挪窝了。”
秦墨心头一凛。
这里面的弯弯绕绕,不是局中人,根本看不透。
吴清越这是拿他当刀,去斩孙家的手。
李隆没多待,临走前丢下一句话。
三天查不出来,就换个方向查。
当晚,秦墨让人把吴清越约到了明月酒楼。
雅间僻静,适合说见不得光的话。
“秦金甲,可是想通了?”
吴清越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笑意。
像是笃定秦墨会妥协。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秦墨坐在桌旁,抬眼看向他,开门见山。
吴清越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拉过椅子坐下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宁安县不对劲,我早就发现了。”
“人口频频失踪,可每次都被府尹压下来。”
“你也知道,我就是个副手。”
“老大要压的事,我能怎么办。”
他摊了摊手,一副无赖模样。
秦墨看着他。
手有点痒。
你是吴清越。
你爹是吏部尚书。
你有什么不敢的。
装什么委曲求全。
“我去宁安县查过。”
吴清越收起玩笑神色,缓缓开口,“水太深,我碰不动。”
“牵扯太大。”
“但我想到了一个人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秦墨。
“你。”
“你不怕死,什么人都敢得罪,什么人都敢杀。”
“所以我让人护着陈灵,把她送到了京城。”
“这傻丫头还以为自己运气好。”
吴清越笑了笑,带着几分嘲讽。
“和她一样想去京城告状的,都死在路上了。”
“她去京兆府,不出所料碰了壁。”
“我再让人透个信,让她去找你。”
“没想到啊……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孽缘。”
他看着秦墨,笑容里带着几分暧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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