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,便要为查案让路。
楚惊渊也看着他。
这位执掌礼部的二品大员,大概也从未想过。
有朝一日,自己会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当堂问话。
“楚尚书。”
秦墨开口,语气平稳,不带半分情绪。
“科举泄题一案,您知道多少。”
“又在其中,扮演了什么角色。”
“本官毫不知情。”
楚惊渊神色从容,不卑不亢。
“这些日子,本官全程与禁军一同监考、封存考卷,每日行程皆有记录。”
“从未私下接触过任何人。”
一方大员的养气功夫,确实了得。
脸上看不出半分破绽。
“那尚书大人,可曾察觉有谁行迹可疑?”
秦墨又问。
“并未察觉。”
楚惊渊摇了摇头,“科举乃新政头等大事,谁也不敢在这件事上动手脚。”
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秦墨又接连问了数个问题。
从考题封存,到誊写印制,再到分发各州。
楚惊渊对答如流,每一处都合乎规矩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随后,两位侍郎、四位郎中依次被带进来问话。
答案如出一辙的完美。
合理,合规,无懈可击。
可越是完美,就越不对劲。
就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,早就算准了会有今天。
秦墨翻看着手中的供词,一页页比对。
时间线、人物、事由,严丝合缝。
找不到任何破绽。
“郑大力。”
他合上卷宗,抬眼吩咐,“备车,查抄礼部诸位官员府邸。”
“是!”
一行人先到了楚惊渊府上。
里里外外搜了一遍,干干净净。
这不奇怪。
楚惊渊是宋渊的得意门生,素来以勤俭著称。
连暗影台都查不出他半分灰色收入。
此人不爱财,只爱前程。
接着是左侍郎裴元的府邸。
宅子不算大,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界,只算中等。
院里立着一棵老槐树,枝桠虬结。
正值寒冬,树叶落尽,光秃秃的,看着没什么特别。
长安堂的人按例搜查,屋里屋外翻了个遍。
一切正常。
和其他官员家里一样,清如水,明如镜。
秦墨站在老槐树下,静静看着手下人忙碌。
忽然,他目光一顿。
落在了粗壮的树干上。
眸底银光微闪,先天重瞳悄然开启。
下一秒,他瞳孔微缩。
树干中空的位置,赫然码着整整齐齐的金锭!
金灿灿,晃得人眼晕。
好家伙。
藏树里了?
秦墨二话不说,拔出腰间长刀。
“秦大人!不可!”
裴元脸色骤变,连忙上前阻拦,“这棵树是下官的官运树!”
“当年高人批过,树在官运在!砍不得啊!”
秦墨恍若未闻。
手腕一沉,刀光闪过。
“咔嚓”一声,树皮应声而落。
露出里面码得严实的黄金。
金光灿灿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大乾金银兑换,一比十。
这一树干,少说几万两黄金。
几十万两白银。
还真是棵“官运亨通”的树。
有这么多金子铺路,官运差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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