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哥,他要做什么?”
齐远游看着场中气息越来越怪的李正然,紧张地问。
周身的剑气好像都在往他身体里钻,整个人变得平平无奇,连武道气息都感知不到了。
“他要强行引剑气入体。”
秦墨目光凝重,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,“赢了,剑意天成,世间多一位真正的剑修。”
“输了……剑气反噬,武道根基尽毁,这世上就少了一个苦修多年的剑客。”
这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,值得任何人尊重。
陈庆安也感受到了。
到了他们这个剑道境界,都知道剑气入体、冲击剑意是条九死一生的路。
成功率不足一成。
他沉默片刻,缓缓收剑,后退了两步。
将演武场的中心,完完整整让给了李正然。
对手值得尊重。
敢拿一生武道前途,去赌一个渺茫的可能。
这份心性,他不如。
演武堂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场中那个孤立的身影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仿佛过了很久,又仿佛只有一瞬。
李正然缓缓睁开了眼。
眼底没有了方才的凌厉与执拗,只剩下一片平静。
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“墨哥,他……他成了吗?”齐远游急声问。
“成了。”
秦墨嘴角微微扬起。
他清晰地感受到了,李正然身上那股同源的剑意气息。
虽还稚嫩,却真实存在。
“你……竟然成功了。”
陈庆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震惊。
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一步有多难。
“嗯。”
李正然轻轻点头,声音很轻,却掷地有声,“我压上的不只是剑道。”
“是命。”
“败了,我也不会再活下去。”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陈庆安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他没想到,对方的赌注竟然这么大。
地武初期的剑道天才,未来未必不能领悟剑意。
何必赌上一切?
他不懂。
“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高台上,一直端坐的白袍老者,第一次站起了身。
他目光落在李正然身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赞许。
“你叫李正然?”
“无论此战最终胜负,老夫都许你入青州书院修行。”
一句话,石破天惊。
整个演武堂瞬间炸开了。
青州书院!
那可是传说中的超然势力!
北荒域,从未有人能入青州书院的眼!
今天,竟然为了李正然开个先河。
李隆猛地站起身,脸上难掩激动,双手都微微发颤。
他太清楚青州书院的含金量了。
进去了,就等于鲤鱼跃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