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凯沉默了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说的是。”
“我知道,这一仗风雪本就不该打。北荒一统,也该由北荒人自己做主。”
“从皇室答应向域外称臣的那天起,风雪就已经输了军心。”
他望向身后的城池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如今军中人人都在传,大周、北莽、风雪,都是投敌的软骨头。唯有大乾,是在为北荒守节。”
“军心涣散,将士无斗志。再加上陈剑仙、北狂刀都投了陛下,军中很多将领,早已无心再战。”
秦墨眯了眯眼,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怎么?”
“难不成叶并肩王,也想弃暗投明,投入朕的麾下?”
“若是如此,便大开城门,让士兵放下兵器。”
“朕向你保证,大乾铁骑,绝不杀降卒。”
叶凯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说笑了。”
“我叶凯自小入伍,从一名小卒走到今日,受皇室三代恩宠。”
“我知道对错,却不能背主。”
他看着秦墨,目光坦荡,“今日出城,只想问陛下一句话。”
“若风雪战败,陛下会不会屠戮百姓?”
“日后一统北荒,会不会将诸国百姓分作三六九等,让风雪子民低人一等?”
秦墨也收起了笑意,神色郑重。
他缓缓摇头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“不会。”
“城破之日,手无寸铁的百姓,秋毫无犯。”
“他日北荒一统,风雪子民、北莽子民、大周子民,皆是我大乾子民。”
“一视同仁,毫无分别。”
叶凯望着他,看着少年身上那股吞吐山河的霸主气魄。
这才是真正的王者该有的胸襟。
他忽然握紧了掌中长枪,枪尖斜指大地。
“好。”
“我已与城中将士说好。”
“若我战死,他们便大开城门,献城归降。”
“陛下麾下高手如云,不知可否有人,敢与我一战?”
“只要有人能斩我叶凯,便是我守不住这城门,也对得起风雪皇室的恩养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秦墨没有唤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往前踏出一步。
轰——
一股远比先前更加磅礴、更加厚重的气息,自他体内轰然爆发。
半步宗师的壁垒,应声而碎。
宗师之境,水到渠成。
“万道领域,开。”
秦墨轻声一喝,周身领域轰然展开。
这领域之中,有数道凌厉剑意纵横,有浩然正气浩荡,有一国国运镇压,更有他坚定不移的信念。
诸道融合,化作一方浩瀚无垠的天地。
同境之内,近乎无敌。
领域铺开的瞬间,叶凯脸色骤然一变。
一股致命的危机感,直逼灵魂深处。
他心中震撼无比。
这哪里是刚入宗师的领域?
便是那些老牌宗师,也未必有这般压迫感。
可他是北荒枪神,是风雪国一字并肩王。
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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