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让宋渊先带着七万新军启程回京,自己则转道向南,去了大商。
大商这个国度,向来奇特。
百姓对皇室没多少归属感,唯独对一个人敬若神明——国师尹天齐。
他是先皇托孤重臣,把持朝政近二十年,在大商说一不二,威望远胜皇帝。
如今的大商皇帝商殷,年方二十七。
八岁登基,做了十九年的傀儡。
熬到今日,总算等到了翻身的机会。
域外势力介入北荒,尹天齐力排众议,拒绝了称臣的提议。
而年轻的皇帝商殷,却偷偷答应了下来。
有域外使者暗中相助,他顺利夺权,将把持朝政近二十年的国师,软禁在了国师府中。
尹天齐不能死。
他若死了,大商必乱。
对外只宣称国师染病休养,实则形同囚徒。
国师府的后院,僻静冷清。
尹天齐一身青衣,端坐石桌旁。
桌上一杯清茶,热气袅袅,还未凉透。
一道玄衣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上,负手而立,静静看着院中老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
尹天齐没有回头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等一位故人。
秦墨纵身跃下,走到石桌对面坐下。
他指尖碰了碰茶杯壁,还温着,不由笑了笑。
“国师早料到我会来?”
“北荒四国联手伐乾,你四面楚歌,急需盟友。”
尹天齐抬起眼,浑浊的眼眸里藏着洞悉世事的清明,他推过一杯新茶,放在秦墨面前,“而我,恰好是最合适的那个。失了权,有不甘,也还有足够的价值。”
“听闻国师拒绝向域外称臣时,我便想来见一见。”
秦墨端起茶杯,指尖摩挲着杯沿,“北荒有风骨的人不多,国师算一个。”
“可随后就听说了国师被软禁的消息。”
他抬眼,目光锐利,“我很好奇。以国师半步宗师的修为,怎会被软禁?”
“据我所知,域外使者虽入了大商,却无一人亲自下场参战。”
尹天齐闻,苦笑一声。
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陛下赐的茶里,下了散灵散。”
“如今的老夫,连最基本的灵气都调动不了。什么半步宗师,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罢了。”
“域外之人给的毒?”
秦墨挑眉。
“不错。”尹天齐点头,“域外使者自身也多是半步宗师。他们与青州书院有约定,不能直接插手北荒战事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着秦墨,忽然笑了笑。
“陛下对域外的事,恐怕所知不多。要不要老夫,和你絮叨絮叨?”
“国师请讲。”
秦墨坐直了些,神色认真。
“青州共有十域。”
尹天齐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道出了惊天秘闻。
“除了北荒域,其余九域各有一座王朝。王朝也分三六九等,上、中、下三等。如今青州境内,最高也只有中等王朝。”
“可便是这中下之差,也隔着天壤之别。”
“中等王朝,只有三家。”
“皆是两百年前那场灭世浩劫时,迁入青州避难的。当年他们出过大力,青州书院感念其功,许他们世居于此,才有了如今的地位。”
“其余六座,都是下等王朝。国力强弱不一,具体如何,老夫也不甚清楚。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