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穹之上,血气深处。
一道身影缓缓浮现。
那人形销骨立,皮肤灰败如死尸,眼眶空洞,没有双眸,全身上下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,人不人鬼不鬼。
声音嘶哑难听,像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“没想到……此地竟能遇上一位真宗师。”
北狂刀抬头打量了他一眼,咧嘴一笑,满是不屑。
“你这鬼东西,大半夜出来能吓死一路人。”
血燃闻,非但不怒,反而桀桀笑了起来。
笑声尖锐刺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别玩了。”
季长风眉头一皱,不耐烦道,“速战速决,拖久了生变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与身后四位伪宗师同时动了。
漫天血气化作利爪巨掌,铺天盖地压向秦墨众人。
阴森恐怖,如同地狱恶鬼倾巢而出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半空战场之时。
嗖——
一道身影猛地从百官队列中冲天而起,直扑秦墨方向。
变故突生,连季长风都愣了一瞬。
那人正是镇武司指挥使,苏文渊。
他飞身半空,猛地抬手,撕开了自己的胸膛。
鲜血喷涌而出,白骨可见。
他竟从自己胸腔之中,掏出一方沾染着热血的玉玺,拼尽全力,朝着秦墨狠狠掷去。
“世子!接好——!”
那方玉玺,在日光下流转着山河纹路。
正是大乾镇国玉玺!
季长风瞳孔骤缩,瞬间反应过来。
找了这么久的玉玺,竟然被这个天武后期的小人物藏在了身体里!
“找死!”
季长风怒喝一声,抽身便要去抢。
可苏文渊早已抱了必死之心。
他眼中没有半分畏惧,周身罡气尽数引爆,整个人化作一枚人型炮弹,迎着季长风撞了上去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。
他能做的,只有用命,替秦墨挡住这一瞬。
秦墨飞身而起,一把将温热的传国玉玺牢牢握在手中。
而另一边,季长风勃然大怒,一掌拍出。
“嘭——”
苏文渊的身躯在巨力之下,轰然炸裂。
血肉横飞,连一句完整的遗都没能留下。
连一具完整的尸身,都没有。
他是李隆布下的最后一手暗棋。
是帝王留在京中,最后的忠诚。
他以血肉藏玉玺,以性命阻强敌。
在最关键的时刻,将大乾的国运,交到了秦墨手里。
秦墨望着空中四散的血雾,双目瞬间赤红。
苏文渊自爆身躯的画面,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到死,都没留下一句遗。
“灵云宗的杂碎。”
秦墨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刺骨的恨意,“我秦墨对天发誓。”
“终有一日,必血洗灵云宗,上下屠戮殆尽,鸡犬不留!”
季长风却没心思听他放狠话。
他的目光,死死黏在秦墨手中那方玉玺上。
“秦墨,把玉玺给我。”
他强压下心头的躁动,沉声道,“灵云宗即刻撤出大乾,永不再犯。我以宗主之名起誓,绝不与你为敌。”
秦墨五指收拢,将传国玉玺牢牢握在掌心。
入手温热,一股厚重苍茫的气息顺着手腕涌入体内。
大乾的国运,在认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