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唯独,不能后退。”
他端起酒杯,高高举起。
少年人的豪情,滚烫又明亮。
世道烂了,那就亲手换一个。
天下乱了,那就亲手治一治。
一人之力或许微薄。
可众志成城,便没有做不成的事。
他要走的路很远。
所以他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人,和他一起往前走。
一点点,把这浑浊的世道,掰回正轨。
几人相视一眼,纷纷端起酒杯。
“干!”
酒杯相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再过几日,便是大乾万寿节。
也就是当今陛下李隆的寿辰。
京城的戒备,比往日森严了数倍。
各地分封的亲王、还有各大世家的核心人物,纷纷赶回京城贺寿。
街上随处可见巡逻的禁军,城门口盘查严苛,连寻常行人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。
秦墨也接到了上峰指令。
万寿节期间,务必守好东区治安,不能出任何乱子。
他把长安堂的人手全数撒了出去,三班轮换,昼夜巡街。
镇武司刚成立就撞上万寿节,这是第一桩大考。
非但不能出错,还要比以往做得更好。
这日午后,秦墨靠在长安楼顶的窗边,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。
眉头微蹙。
这些天,长安堂没接到一桩案子。
说是好事,也算不得好事。
若真是天下太平、夜不闭户,他倒宁愿镇武司永远闲置。
可他怕的是,罪恶只是被捂住了、埋深了,才换来这表面的平静。
这些天确实安静。
连素来张扬的世家子弟,都被各家下了死禁足令。
谁都知道,万寿节期间惹事,那是纯纯找死。
李隆的寿辰,是大乾一等一的盛典。
除了身负守疆重任的武侯,满朝文武、权贵勋戚,无一缺席。
这是对九五之尊最起码的敬畏。
秦墨正想着事,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秦大人!不、不好了!”
郑大力一口气冲上顶楼,气喘吁吁。
他如今已是半步天武,能让他跑成这样,足见事情有多急。
“怎么了。”
秦墨起身,神色一凝。
“有人当街纵马,撞死了一对祖孙,老头和孩子都没了!”
郑大力喘着粗气,“凶手做完事,直接进了烟花楼!”
“禁军呢?东方府的人呢?”
秦墨眉头紧锁。
万寿节当头,竟还有人敢这么无法无天。
“那人是荣亲王的世子,皇室宗亲。”
郑大力语气发沉,“下面的人不敢动。”
“事发在哪片?”
“西区街巷。”
秦墨眼神一冷。
“西区的镇武司呢?”
“口号喊得震天响,什么上至王孙贵族、下至黎民百姓,连个亲王世子都不敢管?”
“他们不管,我们管。”
秦墨伸手抓起佩刀,大步往楼下走。
“传我命令,全队集合,包围烟花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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