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就当可怜我这开门做生意的,行吗?”
“宁微薇去了烟花楼,陈志远跟着。”
秦墨看着她,声音冷了下来,“毒药是他们带来的。”
“是威逼利诱,还是强行灌药,我暂且不知。”
“现在说出来,是我给你机会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老鸨身子颤了一下,却还是摇了摇头,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就这么怕宁家?”
秦墨皱起眉。
证据都摆到眼前了,居然还死咬着不开口。
这世家的威慑力,比律法还管用?
“世子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老鸨咬着牙,死活不认。
“好。好得很。”
秦墨气极反笑,点了点头。
这京城的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他没再为难老鸨,让人把她送了回去。
硬审没用。
她是真的怕,怕到宁可担包庇罪名,也不敢得罪宁家。
既然老鸨不开口,那就直接正主。
“传宁微薇,到刑专司问话。”
这一次,秦墨终于见到了宁家三小姐。
女子一身紫红色长裙,仪态端庄,带着世家小姐的矜贵。
容貌算不得绝色,可眉眼间的傲气,却藏不住。
“秦世子。”
宁微薇站在堂下,微微颔首,目光直视秦墨,不卑不亢,也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宁小姐。”
秦墨坐在主位上,语气平淡,“我只想问一句。”
“魏佳宁死的那天,你去烟花楼做什么?”
“听曲。”
宁微薇答得干脆,甚至笑了笑,“怎么,大乾律法不许女子去青楼听曲?”
“只许你们男子寻欢作乐,我们去不得?”
秦墨冷笑一声。
“可你走后不久,魏佳宁就死了。”
“魏佳宁?谁啊。”
宁微薇一脸疑惑,仿佛真的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。
“那日你在烟花楼,见的是谁。”秦墨语气冷了几分。
“哦,你说那个唱曲的戏子啊。”
宁微薇恍然大悟,语气轻飘飘的,毫不在意,“死了就死了呗,关我什么事。”
一条人命,在她嘴里,像死了只阿猫阿狗。
“你知道她是谁吗?”
秦墨盯着她,“你知道她和陈志远是什么关系吗?”
“我管她是谁。”
宁微薇嗤笑一声,“她和志远有什么关系,你去问他啊。”
“问我做什么。”
依旧是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。
她吃准了秦墨没有实证,动不了她。
“好。”
秦墨看着她,眼神冷得像冰,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“秦世子,适可而止吧。”
宁微薇临走前,停下脚步,回头说了一句。
“你我两家都是武侯世家,为了一个低贱的戏子,伤了和气,犯不上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步履从容,半点慌乱都没有。
秦墨端坐在椅子上,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拳头缓缓握紧。
他在宁微薇眼里,没看到半分畏惧。
只有与生俱来的傲慢,和有恃无恐的淡然。
仿佛轻飘飘一句话,就能把一条人命彻底抹掉。
仿佛那个叫魏佳宁的姑娘,从来都没存在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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