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明。”
秦墨站在牢门外,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陈灵灵的致命伤不在后脑,在头顶与面部。”
“不是三下,是数十下,打得面目全非。”
“你说的,全是谎话。”
宋明身子一颤,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按照大乾律例,包庇真凶、干扰办案,是同罪。”
“就算日后真凶落网,你也一样难逃一死。”
秦墨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。
“你甘心替人顶罪,把自己的命搭进去?”
宋明肩膀猛地抖了一下。
拳头攥得死死的,指节发白。
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,慌乱再也藏不住。
“那、那是我记错了!”
宋明梗着脖子辩解,声音却明显虚了几分。
“记错了位置,还记错了次数。”
“是吗?”
秦墨冷笑一声,语气陡然锋利,“可陈灵灵死前有过同房痕迹。”
“宋明,你有这个本事吗?”
“我怎么没有!”
宋明像被踩了尾巴,猛地抬起头,扯着嗓子吼。
色厉内荏。
“需要我传医师进来,当场查验?”
秦墨蹲下身,目光死死盯着他。
重瞳之下,对方的慌乱、心虚、难堪,无所遁形。
宋明的声音一点点弱下去,脖子慢慢缩回来,脑袋耷拉着,再也不吭声了。
装聋作哑,打算死扛。
“装死没用。”
秦墨站起身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,“这案子,刑专司接了,必定重审。”
“幕后真凶,我一定会揪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,你就是包庇同罪,一样要掉脑袋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像惊雷炸在宋明耳边。
“我还可以对外放话。”
“就说是你宋明当堂喊冤,刑部才决定重启案件。”
“你说,幕后那位,会不会先找你的家人算账?”
宋明身子一软,“噗通”坐在了地上。
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开口。
他还在怕。
怕田家的势力,怕报复。
秦墨没再逼他,反而放缓了语气。
他也蹲下来,看着昏暗囚牢里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。
“陈灵灵脑袋都被打碎了,血肉模糊。”
“她年纪不大吧,大好的年华,就那么没了。”
“你跟她同在一个府里,她人怎么样?该不该死?”
“你替真凶瞒下真相,她会不会恨你?”
“这些天夜里,你有没有梦到过她?”
“就站在你床边,安安静静看着你,一句话也不说。”
声音很轻,像附耳低语。
可在阴冷潮湿的死囚牢里,听得人后背发凉。
“你别说了!别说了!”
宋明猛地捂住耳朵,蜷缩起来,大声嘶吼。
眼眶通红,里面全是恐惧与煎熬。
这些天,他确实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一闭眼,就是陈灵灵血肉模糊的脸。
她就那么看着他,不说话,也不动。
他本就是个老实人,给田万财当了一辈子马夫。
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,连只鸡都不敢杀。
杀人顶罪这种事,本就不是他该扛的。
“宋明。”
秦墨的声音再次响起,沉稳,有力,“说出真相。”
“让死者瞑目。”
“让真凶伏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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