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刑部后街的一座三进庭院里。
门楣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,“刑专司”三个大字笔锋凌厉,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别看地方不大,却是刑部直属的特设衙门,权限极大。
走进去,庭院里已经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人。
约莫百人上下,各司其职。
这便是他日后的直属班底。
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
从文书卷宗、探查缉捕,到审讯羁押、杂役后勤,一应配齐。
秦墨是刑专司主事,正六品。
底下设三名副主事,从六品衔,分掌诸事。
负责探查案情、梳理线索的叫黄庆,四十出头,身形精瘦,眼神锐利,修为已至地武巅峰。
是刑部有名的“老捕头”,断案经验极丰。
负责抓捕审讯、外勤缉拿的叫郑大力,三十多岁,膀大腰圆,声如洪钟,一身修为半步天武。
昔年是军中退下来的悍卒,拳脚硬,下手稳。
最后一位掌文书卷宗、杂役后勤的叫郭福,面白微胖,看着和气,心思缜密,修为在地武中期。
管着整个司署的账目与案卷,从不出错。
这已经是刑部能拿出来的最豪华阵容。
整个刑部,除了尚书凌镇岳,也就两位侍郎是天武境。
天武境强者,在整个大乾都稀罕得很。
能给一个新设的六品衙门配半步天武与地武巅峰的副手,足见凌镇岳的重视。
“诸位好。”
秦墨站在台阶上,身姿挺拔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我叫秦墨,往后便是刑专司的主事。”
“凌尚书设刑专司,目的只有一个。”
“让天洲境内,再无冤案。”
“我希望诸位同僚同心协力,还大乾一个朗朗乾坤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气场。
地武境的修为缓缓铺开,不凌厉,却自有分量。
底下众人神色都是一正。
本以为是个靠家世镀金的世家公子,如今一看,倒有几分真本事。
“我等皆是尚书大人钦点,绝不给主事拖后腿!”黄庆率先拱手,语气郑重。
“秦主事放心,抓捕队保证指哪打哪,绝不含糊!”郑大力拍着胸脯,声如闷雷。
郭福也笑着躬身,保证后勤文书绝无纰漏。
第一次见面,气氛还算融洽。
秦墨又叮嘱了几句整饬规章、梳理旧案的事,便让众人各归其位。
刑专司刚立,千头万绪。
内部章程先理顺了,再出手查案,才不会乱了阵脚。
他转身进了主事房。
屋子不大,书架、案几、令牌架一应俱全。
“郭福,把近半年天洲境内的悬案、存疑案卷宗都送过来。”
“是,主事。”
没一会儿,厚厚一摞卷宗便摆上了案头。
秦墨坐下,逐册翻看。
他看得极快,指尖划过案卷,疑点便随手朱砂笔圈出。
有些案子证据链完整,没什么问题。
有些看似结案,实则漏洞百出,证词前后矛盾,根本经不起推敲。
翻到最后,他重点圈出了两桩。
一桩是京城富商田万财的小妾陈灵灵被杀案。
“老黄。”
秦墨拿着卷宗走出主事房,喊住了黄庆。
“走,陪我去一趟府衙大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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