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清闲得不像话。
他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。
差不多该去一趟北疆了。
去看看那位常年镇守边关的便宜老爹,顺便,给秦虎送一份宗师级的传承过去。
北疆苦寒,秦虎守了十几年,也该让他的修为再进一步了。
“少爷,宋小姐来了。”福伯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。
“哦?”
秦墨一下子从摇椅上弹起来,拍了拍衣摆,大步流星地往正门跑。
那样子,半点没有擂台上一剑败天骄的沉稳霸气。
见到宋妙然,他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。
指尖柔软微凉,握在手里刚刚好。
心里那点闲散的惬意,忽然就满了。
“没想到,你真拿了大比第一。”
宋妙然被他牵着,走在侯府的园林里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,眼里藏不住骄傲。
“还记得初见时,我跟你说过的话吗?”
秦墨侧头看她,眼底带着笑意。
宋妙然抬眸望他,安静地等着下文。
“他日封侯拜相者,为何不能是我。”
秦墨的声音渐渐高了几分,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。
“我来这世间一遭,总该留下点什么。”
“至少要让世人知道,我秦墨,曾经来过。”
夕阳落在少年肩头,镀上一层金边。
他眉眼锋利,身姿挺拔,像一柄正在缓缓出鞘的利剑。
宋妙然看着他,眼里满是柔情,可很快,眸光又暗了下去。
秦墨脚步一顿,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正对着她。
宋妙然本想扯个笑掩饰过去,可对上他认真的眼睛,那句“没事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她骗不了他,也骗不了自己。
“你越来越耀眼了。”
她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,“如今你是北荒域第一天骄,未来只会飞得更高更远。”
“而我,除了个大乾第一才女的虚名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怕……我们之间的距离,会越来越远。”
她咬了咬唇,还是把藏了许久的心事说了出来。
“若是你答应去了青州书院,在那里,会见到比我好百倍、千倍的女子。”
“到那时候,你心里还会不会有我的位置?”
“哪怕只是很小的一块地方,我都怕……留不住。”
少女的担忧,直白又柔软。
不是不信任,是差距拉得太快,快得她心里发慌。
她看着秦墨从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,一步步走到今天,名动五国。
他越飞越高,她却好像还停在原地。
伸手,都快抓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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