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城很大,烂得很深。
“秦大人。”
林腾从法场回来,进门躬身回话,“朱云文已斩于法场,其党羽七十二人,也已全部问斩。”
“不够。”
秦墨抬眼看向他,语气很淡,却带着压不住的火气。
“大人……”林腾脸上露出难色,“若是再彻查下去,怕是剩不下几个。到时候连正常运转都做不到了。”
“运转?”
秦墨猛地站起身,指着他,语气重了几分,“你告诉我,一共就七十二个人?你自己信吗?”
“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着血!沾着平阳城百姓的血!几万条人命,就七十二个人顶罪?”
“我……”林腾张了张嘴,低下头,说不出话。
他知道秦墨说得对。
可县衙总得有人做事,差役总得有人当。
真把人都斩光了,这县城就彻底乱了。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秦墨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怒火。
他知道林腾说得有道理。
要是把有问题的全拉出去斩了,平阳城县衙直接就瘫痪了。
总得有这套班子运转起来,才能领着百姓恢复生产、重建家园。
他不能图一时痛快,毁了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秦墨缓缓坐下,语气平复了些,“当下以恢复民生、安顿百姓为主。”
他抬眼看向林腾,目光锐利,“所有人的恶行,一笔一笔记清楚,今天不动他们,不代表永远不动。”
“等平阳城稳住了,该还的债,一笔都跑不了。”
“是。属下明白。”
林腾躬身应下,心里松了口气。
跟着秦墨这几天,他才发现。
原来当官,真的可以挺直腰杆,真的可以为百姓做事。
哪怕难,哪怕险。
可这一切都值得啊。
县衙书房。
秦墨推过一张纸,放在林腾面前。
“这是修路的配方,比纯土路结实数倍,雨天也不泥泞。”
“平阳城的路坑坑洼洼多少年了,过往商队宁可绕远路也不愿走这儿,商贸不流通,平阳城就不会发展。”
林腾连忙双手接过,纸上写得明明白白,材料配比、施工步骤。
他抬头看着秦墨,眼里满是佩服。
“路要修,商也要引。”
秦墨继续吩咐“你放出消息,平阳城镇武司已清剿匪患,确保商路畅通。”
“凡来平阳城落脚的商贩,免税三年。”
“新开的店铺、作坊,县衙还能帮着协调场地、给予扶持。”
“平阳城有五位地武境武者坐镇,安全上出不了任何问题。让他们放心来。”
“属下记下了。”林腾连连点头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