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亲眼看见他出城了?”他看向林腾,沉声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林腾急得满头汗,“但下人都被遣散了,他的家眷也不见了。府里空空荡荡,肯定是出城跑了!”
“不对。”
秦墨摇了摇头,眼神一凝。
“四门都有我们的人,他带着家眷,目标太大,不可能悄无声息混出去。”
“剩下的人,跟我走!”
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快步往外走。
一行人很快到了朱云文的府邸。
院子很大,亭台楼阁,假山流水,修得比京城的一般富户还精致。
这位县太爷的日子,过得果然滋润。
府里果然空无一人,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,像是走得很匆忙。
秦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查。
他绝不能让这个草菅人命的贪官活着逃出平阳城。
否则,他对不起战死的张池,对不起死去的禁军兄弟,更对不起十几万平阳百姓。
走到书房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
先天重瞳悄然开启,金光在眼底一闪而过。
房间里的痕迹在他眼中无所遁形。
地上有凌乱的脚印,有深有浅,不止三五个人,显然不久前还有很多人在这儿。
地板的缝隙里,有新翻出来的泥土。
秦墨弯腰,敲了敲脚下的青石板。
声音发闷,下面是空的。
地道。
他就知道,这种惜命的贪官,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。
没时间慢慢找机关。
秦墨单手握拳,灵气灌注,一拳狠狠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轰隆——”
石板应声碎裂,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,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
果然有地道。
秦墨弯腰钻了进去,身后跟着听竹,以及两位威武侯府的护院。
地道不高,只能弓着身子走,两侧是新挖的泥土,壁上还沾着湿土。
地上有清晰的脚印,还有散落的衣物碎片,显然是刚走没多久。
他加快脚步,顺着地道往前疾行。
地道越走越宽,方向是朝着城外的。
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前方渐渐有了光亮。
出口在一座山脚下,算路程,离平阳城大概有五六里地。
秦墨钻出地道,目光迅速扫过地面。
马蹄印、车辙,密密麻麻,朝着西边去了。
痕迹还新,人肯定没走远。
他提着剑,顺着痕迹快步追了上去。
翻过一个小土坡,前方的官道上,赫然出现了一支队伍。
几辆马车,几十个护卫,簇拥着中间的几辆软轿,正仓皇赶路。
为首那人虽然换了便服,弓着背缩在马上,可秦墨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正是朱云文。
这家伙果然没跑远。
以为挖条地道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掉?
秦墨冷笑一声,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吸了三年的民脂民膏,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,还害死了张池和五个禁军兄弟。
想就这么一走了之,去别处继续逍遥快活?
做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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