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明白,自己明明已经坐拥天下,怎么龙椅还没捂热呢,就又退回西北了?真如黄粱一梦般让人恍惚。
只不过当李自成看到手边放着的张献忠求和信时,嘴角却露出冷笑。
张献忠那家伙还不如自己呢,现在混得连容身之所都没有,甚至还要向老子来借粮。
"他张献忠也有今天?以前他不是很威风吗?现在想起求人了?"
大顺朝的丞相牛金星在旁边躬身道:"陛下,张献忠如今虽然势微,可咱们最大的敌人是清军,还是尽量和他维持好关系方为上策。"
李自成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说:"行,你回封信告诉他,只要他带人归顺大顺,随我一同抗击清军,朕就封他为蜀王。不但分他粮食,还会分他兵器。"
李自成如今根本没心思去搭理张献忠,更加不想管四川崛起的新兴势力。他这边清军都要打到潼关了,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东面。
与此同时,遵义的督师府,王应熊披着披风站在全川舆图前,身旁陪着的则是川陕总督樊一蘅。
王应熊是崇祯时期的阁老,四川本地人。如今虽被朝廷安了个兵部尚书兼督师的身份,总理西南军务,可现在整个四川都被朱岳一手把持着,他能调动的兵马极其有限。比起张献忠时期,他手上的权力反而更少了。
至于樊一蘅,那是宜宾望族出身,用兵老道、经验丰富。二人本意都是收复全蜀、匡扶大明,可匡着匡着,却匡出个藩镇来。
"这半年,朱岳那小子步子也迈得太快了。。。。。。收复成都,私设军器局,擅授三品武官,开办义学,连盐政、粮政都自己说了算。我看如今的四川只认他朱二公子,不知上面还有个朝廷。"
王应熊声音低沉,语气里带着那么一点点不甘与苦涩。毕竟朱岳发展得越好、势力越大,他这个光杆司令就越尴尬、脸颊越疼。
樊一蘅单手按在剑柄上,同样沉着嗓子道:"的确不太妥当。宗室典兵本就是权宜之计,而如今张献忠已经退败、局势平缓,该收的权利就得收一收,不得有违祖制。可他仗着军功根本没把朝廷放在眼里,我听闻米大人在他那边也是四处碰壁。
大人,你我身为督师和总督,总理西南军务,要是再不管管,日后恐成大患呀。不瞒王大人说,我已经暗中联络了三路人马,都是咱们平叛时的旧部。
第一路,武举出身的甘良臣,他手下三千精兵,都是百战的边军。第二路,马乾,他手里也有两千步兵,而且有粮有盐。第三路,詹天颜,他还能调得动奢氏旧部土司兵约三千人,擅长山地作战。咱们可让他盯着川南,只要朱岳敢动,就抄他后路!"
王应熊在心里骂了一声:管?你让我拿什么管?我一没兵二没钱,惹急了朱岳那小子搞不好都要脑袋搬家。还联络三路人马,加起来才八千人,拥兵几十万的张献忠都被朱岳打败了,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用八千人便将他拿下?
当然,王应熊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一番,口中仍道:"管是要管,但绝不能硬来。。。。。。现如今朱岳手中握有兵权,那杨展、李定国也都是悍将,咱们手里这仨瓜俩枣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如果要动手,就只能请瑞王出面,拿祖制说事,跟他讲道理、讲礼法。"
"哦?"樊一蘅眼睛一亮道,"王大人已经想到办法了?"
王应熊微微一笑。其实他的安排早在两个月之前就布置出去了,现如今应该也到了收获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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