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陆沉就把那只红木盒子整个端到了桌上。
盒子不大,里面东西也不多:一部翻盖诺基亚、一部加密卫星电话、一枚用黄绸裹着的玉佩。他把盒子在桌上放稳,没有急着开,手在盒盖上按了一会儿,像在给谁打声招呼,然后才掀开。玉佩他昨晚看过了,今早又看了一遍,然后搁在一边,先拿起了那部诺基亚。
没电。他翻出抽屉里的旧充电器,插上,屏幕亮起来的时候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蓝莹莹的,把堂屋照出一小片亮。手机是师父的,开机界面还停留在2009年冬天的日期。他点开短信收件箱,里面干干净净,只有草稿箱里躺着几条没发出去的短信。
第一条:“老伙计,东西都留好了,等你来取。”
第二条:“别急着动手,先把根摸清楚。”
第三条只有半句:“记住了,眼要毒,手要稳——”
后面没了。像一个人写着写着,被什么事打断了,再也没回来。陆沉盯着那半句话看了很久,指腹在屏幕上蹭了蹭,像是想顺着那几个字,摸到师父写下它们时的那只手。
他退出短信,翻开通讯录。通讯录里存着十几个号码,一个名字都没有,全是代号——“老茶”“北货”“海路”“城门”。每个代号后面,都是一段他还没来得及弄明白的过往。他试着拨了第一个,响了三声,被挂断了。第二个,关机。第三个,无人接听。忙音在安静的堂屋里响了很久,他挂断,把手机搁下。
他拿起那部卫星电话。比手机重得多,金属外壳冰凉,按键上蒙着一层灰。他没有开机——师父留下的说明书他还没找到,这东西怎么用、打给谁,他一概不知。但他注意到电话背面贴着一小片发黄的胶带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,字迹被磨得只剩一半,能辨认出开头是“139”,后面糊了。他凑到灯下又看了一遍,还是看不清,只好把它放回去,记在心里。
他重新坐到电脑前。
昨晚他输入密码,看到了k体系的界面,但当时天快亮了,他只看了个大概。现在他点开界面,一个模块一个模块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