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榆来到墨妃妃的房里。
见墨妃妃一个人蜷缩的坐在地毯上,靠着床沿,头发凌乱,双眸呆滞。
身上的睡衣也松松垮垮的。
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像是被抽了魂。
桑榆心疼极了,上前蹲在她旁边,忍不住红了眼。
“姐,你这是怎么呀,是哪儿不舒服吗?”
墨妃妃凄凄地笑着,摇着头,目光空洞无神地看向窗外。
“我没有哪儿不舒服啊,小榆,你看,今天天气多好啊。”
这样的天气,让她想起了跟宫祈一起瞒着所有人去高原冒险的场景。
他们骑着高头大马,肆意的在草原上奔跑。
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幸福。
有哥哥疼着,宫祈护着。
她跟宫祈从马背上下来,坐在花海里欣赏周围的美景。
她亲口跟宫祈说,将来要成为他的新娘。
要让宫祈用古代的八抬大轿迎娶她。
还说一辈子都不要跟宫祈分开。
可是没多久,母亲就找到了她,要她为墨家传宗接代。
那一刻,墨妃妃感觉天都塌了。
在瞒着宫祈怀上哥哥孩子的这一年里。
她真的好痛苦,好煎熬。
每天都活得如同行尸走肉。
直到宫祈知道了所有的真相,亲自跑来质问她,她才觉得如释重负。
墨妃妃觉得现在的自己,无比的轻松自在。
可能是要死了,没什么可值得留念的了。
“姐,你有点不对劲儿。”
桑榆看着她那个样子,难受的落了泪。
她扑过去拥抱墨妃妃。
“你哪儿不舒服跟我讲好不好?有什么想不通的,或是想要去做的事,我都可以帮你。”
墨妃妃轻闭双眸,抬手轻轻地拍着桑榆。
说话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的有气无力。
“我没有哪里不舒服,也没有什么想不通,只是小榆,我想跟你说两句真心话,傅时律是你的丈夫,是要跟你共度余生的人。”
“有时候你别什么都听妈的,从而跟傅时律有分歧。”
墨妃妃知道现在墨家有后了,母亲不可能真把公司交给桑榆来继承。
他们的母亲强势又霸道,想要人人都敬重她,按照她的方式来生活。
傅时律又是那种极其有主见,不会听人安排的主儿。
母亲跟他绝对是水火不容的存在。
母亲跟他绝对是水火不容的存在。
但母亲肯定会想办法更胜傅时律一筹。
那就是从桑榆身上下手。
墨妃妃生怕失忆后的桑榆本心不坚定,容易被母亲改变思想,只能这么提醒她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桑榆声音有点哽咽:
“当初是母亲逼着你给哥哥生孩子的对吗?”
宫祈还能跑过来找姐姐,那证明当初俩人不是和平分手的。
姐姐从怀孕到生产后就一直郁郁寡欢,可见她并不是自愿生,而又不得不生。
所以除了是母亲逼的还能有谁。
桑榆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个慈眉善目,对她宠爱有加的母亲,背地里居然能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来。
“小榆,过去的事就不提了,我累了,你下楼去吧。”
墨妃妃不敢在桑榆面前承认是被养母逼的。
毕竟二十年来,她身受墨家的养育之恩,衣食无忧。
还跟宫祈那样身份的太子爷,谈了一场她人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恋爱。
她感激墨家的每一个人。
也没必要在自己死前,让桑榆去讨厌养母。
“好,你先休息一会儿,一会儿我给你送吃的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