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林九玄独自一人坐在诊室里,面前摆着那根黑色的归墟针。
他运转望诊,试图看清这根针的内部结构,但他的视野一接触到针身,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窥探它的秘密。
他换了一种方式,用闻诊去听。
他把针贴在耳边,闭上眼睛,静静地聆听。
起初,他什么都听不到。
但渐渐地,他开始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,像是风声,又像是水声,又像是有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,声音含糊不清,分辨不出内容。
他听了很久,直到那些声音渐渐清晰起来。
他听清了其中一个声音——那是爷爷的声音。
“九玄,如果你听到了这段话,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归墟针,这根针是阴阳医道的最后一把钥匙,它不是用来治病的,是用来开门的。”
“门后面是什么,我也不完全清楚,但我可以肯定,那里是所有怪谈的根源。”
“当年我之所以辞职,不是因为我不想治药娘,而是因为我发现,药娘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在它的背后,有一个更大的存在,那个存在才是所有病气的源头,如果不解决那个源头,就算治好了药娘,也会有千千万万个药娘出现。”
“所以我花了三十年时间,找到了归墟针的下落,但我没有打开那扇门,因为我知道,一旦打开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“我把这个选择留给了你,因为你是唯一有可能完成这件事的人。”
“九玄,你准备好了吗?”
声音消失了。
林九玄睁开眼睛,手中的归墟针还在微微发烫。
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针收起来,站起来,走出了诊室。
第二天上午,林九玄接到了局长的电话。
“国际怪谈峰会的行程定下来了,下周一出发,你先准备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“对了,”局长顿了顿,“昨天晚上,总部那边有人来打听你的情况。”
“谁?”
“人事部的张主任,就是那天在第三病院门口被你怼了一顿的那个。”
“她打听什么?”
“打听你的精神状态,说你最近压力太大,可能需要心理辅导。”
林九玄冷笑了一声,“她是想找个借口把我调离岗位吧?”
“很有可能,”局长说,“所以你这几天低调一点,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林九玄坐在诊室里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总部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,他们已经开始布局了,试图通过各种手段削弱他的影响力,限制他的行动自由。
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他翻开爷爷的笔记,找到关于归墟阵的那一页。
阵法图很复杂,但核心原理并不难理解,用归墟针作为阵眼,辅以特定的符文和方位布置,可以打开一条通往“归墟”的通道。
但笔记上也明确警告:归墟阵一旦启动,就无法逆转。
通道打开后,归墟中的东西会通过通道涌出,除非通道被重新关闭,否则将会持续不断地释放。
林九玄合上笔记,闭上眼睛。
他需要更多的信息。
从老石桥回来后,林九玄的生活暂时恢复了平静。
但这份平静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,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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