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前，奶奶叫住了他。

“九玄。”

“嗯？”

奶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串佛珠。

珠子是檀木的，每一颗都被磨得油光发亮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
“这是你爷爷当年去五台山求的，他一直带在身边，后来给了我，说能保平安。”

她把佛珠戴在林九玄的手腕上，“带着它。”

林九玄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佛珠，感受着木头特有的温润触感。

“奶奶，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？”

奶奶沉默了片刻。“我相信这个世界上，有比鬼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
“比如什么？”

“人心，”奶奶说，“鬼只会要你的命，但人心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林九玄没有再问，他抱了抱奶奶，然后转身出了门。

王浩开着车，载着林九玄和陈雨桐，一路向北，往凤凰山的方向驶去。

陈雨桐最终还是跟来了，因为她坚持说自己能感应到病气的存在，如果桥下有诡异，她能提前发现。

车子在城北的一条土路上停下，前面已经没有路了。

三人下车，步行了大约十分钟，来到了清河岸边。

清河的水流不算急，但水质不太好，泛着浑浊的黄绿色。

河岸两边长满了杂草，到处是丢弃的垃圾和废弃的建筑材料。

老石桥横跨在河面上，桥身的石块已经风化得很严重，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和藤蔓。

林九玄站在桥上，往下看。

河水大约有三四米深，河床底部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石块和淤泥。

桥墩是用巨大的条石垒成的，每一块都有几百斤重，经过上百年的水流冲刷，表面已经变得很光滑。

他取出石板，对照着地图上的标记。

圆圈画在老石桥的正下方，是靠近北岸的那个桥墩。

“在北边的桥墩下面，”林九玄指着那个位置，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
“我跟你一起下去，”王浩说，“两个人有个照应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人换上潜水服，检查了一下氧气瓶和通讯设备，然后沿着桥墩的斜坡滑入水中。

水比想象中要凉，即使是初夏的季节，河水的温度也只有十几度。

林九玄咬住呼吸器，打开潜水灯，向桥墩的底部潜去。

水下的能见度不高，潜水灯的光只能照到三四米远。

浑浊的水中悬浮着大量的颗粒物，像是一层薄薄的雾。

林九玄靠近桥墩，用手电筒照着条石的表面。

条石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和水垢，有些地方还附着着贝类生物的壳。

他用手套刮掉一部分青苔，露出下面的石材。

石材是青灰色的，和石板上的材质看起来很相似。

他沿着桥墩底部仔细搜寻，在靠近河床的位置，发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石头。

那块石头比周围的条石颜色更深，表面也更光滑，像是被人经常触摸过。

石头的边缘有一道细细的缝隙，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裂缝，更像是人工凿出来的接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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